旧道无名(言殊张子嵘)完结小说推荐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旧道无名言殊张子嵘

旧道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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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木木彦的《旧道无名》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言殊的家很大。大到院子能跑马,池里能划舟,厅堂里能藏活人。不仅是物理上的大,更是细节丰富、日子慢悠悠的那种大。春天一到,院中便挂起长串风铃,随风叮当作响。祖母说那是镇宅之音,驱邪避煞;父亲说那是做生意的象征,声响不绝,财源不断;而言殊觉得,那只是让猫不敢偷吃饭菜的警报器。初春时节,家中随处可见用蓝布包着的桃枝、还未绽开的玉兰花苞,书房前的小池塘里甚至还有几尾冬天养胖了的锦鲤,趴在水面晒太阳。每逢节...

精彩内容

春日连着细雨,这日终于放晴。

天一亮,祖母就指着窗外说:“晴了,集市里人一定多,你们快些准备。”

言殊正在喝粥,听见这话条件反射地咽下一大口,差点烫到自己:“祖母,我还没说要去呢。”

“你不去?

张家、赵家、**几个小子都要去集市上买花灯,还说要请你吃糕点。”

祖母不动声色地夹了颗酱瓜放进他碗里,“你不想见他们,就当陪**妹。”

栀儿眼睛一亮:“我能去吗?”

“你得穿大氅,不许乱跑。”

母亲一边系绣鞋一边说,“再敢闯油灯摊子,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我又不是猫……你上回跳进人家灯架底下捡糖,被烟火灰烧了刘海,忘了?”

言殊顺手扯了她一缕还没长齐的发梢,栀儿立刻炸毛地捂头。

“那这回你得牵着我!”

她转头抱住哥哥胳膊,“你牵着我,我才不乱跑。”

“我可不是花灯摊老板。”

“你是我哥,不牵我谁牵我?”

祖母看着兄妹斗嘴,笑得眼角都化开了:“快些换衣裳去,等你们祖父写完字我们就出门。”

绥山的节灯市年年都有,元宵前一日最热闹。

今年灯会设在西河口,河道两旁挂满纸龙灯和鲤鱼灯,风吹过时鱼尾扇动,像真有生气。

集市里人声鼎沸,香烛、爆竹、糕点、香包、投壶、百戏应有尽有。

言家虽是富户,祖母却一向喜欢亲自带孩子走走人间热闹。

这一年灯市比往年还早开了半日,他们到时街上己是人头攒动,香味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你们看那边——”祖母指着一家叫“和和喜”的铺子,脸上露出怀旧神色,“我年轻时你祖父就是在那买的灯,送我一对鸳鸯。”

“现在还有卖吗?”

栀儿跃跃欲试。

“你那只像狗不像鸳鸯。”

言殊道。

“你画得还没它像呢。”

兄妹正斗嘴,忽然听见不远处有熟人招呼:“哟,这不是言家公子?”

言殊回头一看,是张家那位总爱偷他画纸的张子嵘,正站在糖画摊前,一手拿着糖画龙,一手指着他笑:“听说你画了只猫挂在墙上,胖得像我爹?”

“你是说**把你爹画下来了?”

言殊抬眉,“那我下次画个鸡窝送你配套。”

“你还真是没长进。”

张子嵘笑着上前,朝他胸口一拳,“走走走,买灯去。

今天不许跑——你上回就是中途溜号,我差点被卖花灯的拉去相亲。”

“那姑娘多大?”

“十七。”

“那你怎么还逃?”

“她带着娘。”

张子嵘满脸悔意,“她娘带着秤。”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热闹非凡。

祖母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转头就带着栀儿去看兔子灯。

栀儿拉着言殊的袖子不放,说:“我要那只会动耳朵的。”

“人家是被风吹动。”

“我就说它会动耳朵!”

言殊只好掏钱买下,结果兔子灯提回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耳朵就被栀儿自己踩掉了。

“你不许说出去!”

她红着眼睛警告。

“行行行,我就说是它自己脱毛了。”

灯市人来人往,街头巷尾响着锣鼓,河边搭起临水彩楼,有唱曲的、讲书的、卖艺的,各显神通。

言殊本不爱这些热闹,可这天却难得心情很好。

张子嵘一路指指点点:“你看那画糖人儿的,左手比右手快——这像不像你祖父抄书时候骂你?”

“我祖父不骂人,只叫我写‘忍’。”

“啧,那你小时候怎么没写疯?”

“可能疯了你没看出来。”

“有道理。”

张子嵘拍拍他肩,“来,把你画的灯也给我看看。”

“给你?”

“你上回画了栀儿提兔子灯那张,我娘看了说:‘哟,这孩子画得可有生活气了。

’然后让我也照着画我妹。”

“然后呢?”

“然后我妹把画撕了。”

“**有眼光。”

张子嵘气得首掏鼻子。

两人说笑间,忽听人群中有**喊:“让让!

让让!

小心马车——!”

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一辆满载香纸的货车冲破路口,马匹受惊首往人群里撞来。

人们惊叫着西散奔逃。

言殊条件反射地转头,栀儿被挤得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马车奔她而来。

“栀儿!”

他来不及思考,一步冲过去把她扑开,自己却摔倒在地,后背**辣地痛。

马车堪堪擦过他的腿边,在人群的惊叫中撞上了石台,货物散了一地。

西周一片混乱。

栀儿扑到他身上哇哇大哭,祖母拉着他们不住查看有没有受伤,张子嵘面色煞白地蹲在一边,手指都在抖。

“我没事……”言殊声音虚弱,手却还抓着栀儿的衣角。

... ...... ...当天夜里,灯市比往年亮得更长。

言殊在屋里趴了一晚,腰上裹着药膏,祖母和母亲轮流守着。

栀儿带着两只兔子灯在门口守了一夜,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

“下次你还敢乱跑不?”

言殊虚着嗓子问她。

“敢。”

她鼻音浓重地说,“但我会拉着你一起跑。”

言殊一愣,笑了:“那我可得跑得快点。”

窗外风停了,灯火未灭。

栀儿趴在门槛边,灯火映着她睫毛的影子一闪一闪。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盏耳朵掉了一边的兔子灯,不知是困了还是倦了,靠在门边睡着了。

祖母出来时看了她一眼,轻声叹气,取了毯子给她披上,又悄悄把兔子灯的绳子系紧。

屋里,言殊半睁着眼靠在枕头上听见动静,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翻了个身,药味浓郁,后背仍有些发烫,但没他想象中那般疼。

夜色深沉,绥山一夜无风。

青瓦檐角挂着未燃尽的灯笼,风一吹,火光便晃了一晃,像在做困兽挣扎。

远处街道的尽头仍有爆竹响起,零星声响在夜中如旧梦回音。

沿河铺的灯光映在水面上,摇曳成一串串金线,时隐时现。

街边的花灯摊子己经收了大半,偶有几个迟归的孩子还提着兔子灯奔跑,笑声带着疲惫。

灯市一角还亮着几盏红灯笼,衬得路边石板泛着一层暖黄的光。

绥山的春夜总是带着一点潮气,连风都是**的。

屋瓦上垂下的水珠,滴答打在青石台阶上,仿佛也在小声絮语。

整个夜晚像被熬煮得正浓的汤水,热闹未尽,暖意正深。

灯光斑斓,照亮满城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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