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怪物饲养手册

回到病房后，秦夜借口上厕所，将大部分食物倒进了马桶。

冲水声刚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冲出去，看见走廊尽头几个护工正按住一个不断挣扎的女病人。

那女人满脸是血，正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咒骂着，声音非人般低沉。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完全漆黑，没有眼白。

"又发作一个。

"苏雨晴站在门口冷冷地说，"这是本周第三个了。

"秦夜看着那女人被拖走，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发作什么？

""谁知道呢？

"苏雨晴转身回房，"反正明早他们就会宣布她突发心脏病死亡。

"深夜，秦夜在束缚带的**下假装入睡。

月光透过铁栅栏在墙上投下监狱般的阴影。

隔壁床的苏雨晴呼吸均匀，但他知道她也在装睡。

凌晨两点十七分，走廊上传来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推车的轱辘声。

脚步声在他们的病房门前停下，锁孔轻轻转动。

秦夜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见周医生带着两名护工走了进来，推车上放着几个标有编号的注射器。

"先从这个开始。

"周医生拿起一支紫色标签的注射器，走向苏雨晴。

护工掀开被子，粗暴地卷起苏雨晴的袖子。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秦夜看见她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呼吸节奏丝毫未变。

"下一个。

"周医生换了一支红色标签的注射器走向秦夜。

秦夜强迫自己全身放松，当针头刺入肘窝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带来一阵细微的灼烧感。

"剂量够了。

"周医生收起器械，"明早检查反应。

"等脚步声远去，秦夜立刻睁开眼睛，发现苏雨晴己经坐了起来，正用偷藏的圆珠笔在手臂上记录什么。

"他们在给我们注射什么？

"秦夜低声问。

苏雨晴掀起袖子，露出手臂内侧密密麻麻的针眼："不知道，但每晚都有。

我偷看过标签，颜色代表不同种类。

"她指着今晚的新针眼，"红色是给你的特殊配方。

"秦夜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蠕动的斑点："我觉得不太对劲...""撑住！

"苏雨晴冲过来掐住他的虎口，"别昏过去，否则就真的完了！

"但黑暗来得太快。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秦夜隐约听见苏雨晴说："记住，明天见到唐小飞，告诉他清道夫在等你..."不知过了多久，秦夜被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惊醒。

天还没亮，但那声音近在咫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挠他们病房的门。

吱...嘎...金属扭曲的声音中，门锁正在一点点变形。

秦夜全身绷紧，看见门缝下渗入一滩暗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液体***，逐渐凝聚成一根细长的触须，从门缝下钻了进来。

"苏..."秦夜刚要开口，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

苏雨晴不知何时己经站在他床边，脸色惨白地摇头。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别出声。

触须在房间里***，像蛇一样昂起"头"，末端裂开一道缝隙，露出环形排列的尖牙。

它在空气中颤动，似乎在嗅闻什么。

秦夜屏住呼吸，感到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触须缓缓转向他们的方向，突然加速袭来——就在距离秦夜眼球不到一寸的地方，它猛地停住了。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钥匙的叮当声。

触须像受惊的蜗牛一样迅速缩回门缝，那滩液体也诡异地"流"出了房间。

"查房！

"王护工粗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手电光从观察窗扫过。

等脚步声再次远去，秦夜才敢大口喘息："那是什么鬼东西？

"苏雨晴的嘴唇发抖："我不知道，但每晚都有不同的...东西在走廊游荡。

"她抓紧秦夜的手臂，"这就是我说的秘密——青山病院晚上根本不锁门，是为了让那些东西能自由进出。

"秦夜突然想起公司里变成怪物的同事，胃部一阵绞痛："它们是什么？

""实验体。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唐小飞倒挂在窗栏上，像只蝙蝠，"或者说，失败品。

"苏雨晴连忙打开窗户把他拉进来："禁闭室呢？

""老把戏了。

"唐小飞拍拍身上的灰，"李护工把我关进去就去睡了，我早摸透了所有锁的构造。

"他转向秦夜，眼睛在月光下异常明亮，"你看到的是清道夫，负责清理不听话的病人。

""清理？

""就是字面意思。

"唐小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让它碰一下，第二天你就会变成一具干尸，官方说法是突发器官衰竭。

"秦夜想起食堂里那个被拖走的女病人："那白天那些病人...""都是饲料。

"唐小飞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只不过他们自己不知道。

"苏雨晴打断他："够了，你会吓坏他的。

"她转向秦夜，"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唐小飞黑进了医院的内部系统，发现他们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但具体内容被加密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外面也见过怪物的人。

"唐小飞跳上病床，"证明那不是你的幻觉，而是它们真的存在。

"秦夜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我公司里的那些...""都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实验体。

"苏雨晴轻声说，"而你，秦夜，可能是唯一一个见过它们还能活下来的普通人。

"唐小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明天集体活动时间，地下储藏室见。

"他狡黠地眨眨眼，"清道夫会帮我们引开警卫。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但秦夜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晨光透过铁栅栏在秦夜脸上切割出细长的光斑时，他正用指甲在床板背面刻下第三十七道划痕。

昨晚的"清道夫"和那些诡异的液体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如果他的病号服袖口没有沾上那滴半干的、泛着油光的黑色污渍的话。

"七点二十，集体活动时间。

"王护工踢**门，橡胶棍敲在铁架床上发出刺耳的震颤声，"新来的，今天你参加园艺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