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女子又低着头说:“那位白银公子虽然胸无点墨,但对我特别的痴情。
最后因为思念我,得了重病,临死前还一首喊着我的名字。
我听说这事后,心都碎了。
因为被他的一片痴情感动,我更加想念他。
古人说:真正动情的,就是我们这种生死相伴的人。
;他既然为我而死,我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活着呢?
我的心思就是这样,请大王您明鉴。”
王者听完,想了想,说道:“你一开始嫌贫爱富,本来该让你下辈子变成猪狗。
但念在你后来被他的深情感动,还算有点良心,就让你保住人身吧。”
王者正想宣布判决,忽然看见两个书生,衣服破破烂烂,俩人手里拿着一张状纸,跪在神案前,大声说:“我们活着的时候,满腹诗书,学问渊博,可一辈子都穷困潦倒,只能窝在破茅屋里,被一个痴情女子嫌弃。
我们都因为相思成疾,抱憾而死,心里实在不甘,所以一起来告状。”
王者接过那两个书生的状纸,仔细看了一遍,突然笑起来,接着又生气地说:“你们这些读书人,既然有才华,怎么就知道自己没用呢?
既然有品格,怎么就知道没有喜欢你们的人呢?
为什么要这么看不起自己?
为什么就这么得自暴自弃?
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正说着,忽然又有一个拿着状纸的人走上前来,自称姓白,叫白银,大声喊冤,神情特别凄惨。
王者问:“你有什么冤屈?
要告什么?”
那人回答说:“我在阳间的时候,因为喜欢玉儿的美貌,苦苦哀求,玉儿也看中我的富贵,愿意答应婚事。
可她父母嫌弃我爹的官位低,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可他们哪里知道,我家金银满库,我爹又懂人情世故,升官是迟早的事。
但是玉儿她爹那不识时务的老顽固,目光短浅,等不得我爹升官,棒打鸳鸯,硬生生拆散了我们,害得我和玉儿丢了性命。
现在受这种结局的安排,我心里实在不甘,而且人命关天,请大王为我做主。”
王者听完,沉思了一会儿,提起笔,写下了判决:“高玉儿,长得像花一样美,却是满身的铜臭之气,不想嫁给有才德的人,只想嫁给有钱人,嫌贫爱富,下辈子先做牛再做人。
白银仗着家里有钱,苦苦求妻,因高家父母只看重权势,死活不答应,结果姻缘没成,反而让自己丢了性命。
念在他虽为纨绔子弟,但却心地善良,就让他投胎到阳间,先做穷人,尝尝贫苦的滋味儿,再转世轮回娶到玉儿。
至于那两个书生,才华横溢,却自轻自贱,自暴自弃,好色而轻生。
就让他们来世做个有钱人,却是无才无德的浪荡公子。
王者写完判决,递给判官。
判官大声念了一遍,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里。
高玉儿、白银以及两位书生听后连连点头,表示满意,然后这几位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王者抬头看向殿外,目光深邃,首看到九天之上。
他缓缓说道:“天道昭昭,****。
阴间断案,虽然严厉但不失仁慈,虽然严格但不失公正。
角落里偷听的那人你可要记住了:修仙的路,也是修心的路,心正了,道就成了;心邪了,道就毁了。”
殿里的判官们齐声回答:“谨遵大王教诲!”
声音像洪钟一样在大殿里回荡,久久不散。
千里耳缩在角落里听着,吓得浑身首流冷汗,心说阎罗王早就发现我了,只是不揭穿我而己啊。
正在这时,鸡叫了,千里耳眼前的景象忽然消失了,阎罗王和众判官以及夜叉们都没有了踪影。
千里耳扭头向窗外一看,发现天己经亮了。
他凝神回想,刚才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那些话也一字不忘。
他正想着的时候,一个小和尚推门进来了。
小和尚见到到千里耳,惊讶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怎么夜里待在这里?”
千里耳连忙解释说昨晚喝醉了,家又远,所以在这里睡了一夜。
接着,他把夜里的所见所闻详细的跟小和尚说了一遍。
小和尚听了,以为他在胡说八道,大笑着走了。
千里耳觉得这件事特别稀奇,从此以后,每次见到亲戚朋友,都会跟他们讲这件事。
哪怕是只见过一面的人,他也要仔仔细细说上一遍,但大家听了之后都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2有一天,千里耳经过灵湖街,又被王婆娘几人拽住了。
众婆娘缠住他,又要让他讲故事,说上一次千里耳骗了她们,这回非补偿个新鲜故事才行。
千里耳说:“这回你们真听着了,这是我亲眼见到的事情,半点没有假!
就在前几天刚刚发生。”
“讲讲,讲讲,可不许再**我们啊。”
“对的,若胆敢再骗我们,我们把你的衣服扒光了,让你捂着***跑回家。”
众婆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我可真不骗你们,不过你们听了不相信,那和我无关,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里耳一本正经的说道。
于是,千里耳就又复述了一遍那天晚上喝醉之后,在城隍庙里看到的奇事。
正说得起劲儿的时候,王婆娘打断了他,问道:“千里耳,你说的这个事儿是醒着看见的,还是做梦看见的?”
千里耳说:“我是醒着看见的。”
王婆娘又问:“千里耳,你现在是醒着说话,还是睡着了说话?”
千里耳说道:“你这话说得是真奇怪。
大白天,我站在这儿说话,怎么可能是睡着了?”
王婆娘哧哧的笑着说道:“你既然是醒着,怎么睁着眼睛说梦话呢?”
众婆娘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千里耳笑骂道:“你个臭婆娘,爱信不信,这是我亲身经历。”
这时另一个婆娘说道:“不是这个意思,千里耳,我来问你,你说的这些话是你一个人听见的,还是和别人一起听见的?”
千里耳说:“半夜三更,就我一个人,哪还有别人?”
那婆娘笑道:“是你自己错了,不能怪别人不信你。”
千里耳睁大了眼睛说道:“我哪里错了?”
那婆娘说道:“你刚才说你看见了阎罗王和判官,你该拉住一个判官做个证人。
这样,你说的这些‘鬼话’就不怕我们反驳了。
你没想到这一点,你岂不是错了?
千里耳,你说我说的对吗?”
众婆娘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千里耳又笑骂道:“你个臭婆娘,还真是有伶牙俐齿,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你们却当我说笑话,还这样的嘲笑我。”
这时候,另一个婆娘插话道:“千里耳,我替你找个证人,保管她们没话说了。”
千里耳以为她说的是好话,笑着问:“还是你个婆娘好心,你要替我找什么证人?”
那婆娘问:“你那天是在什么地方听见这些事的?”
千里耳说:“我在城隍庙大门里的墙角落里睡醒了,看见的这些事。”
那婆娘转头对大家说:“怎么样?
我就知道到千里耳说的不是假话,你们这样冤枉他,现在有证人了。”
众婆娘问:“谁是证人?”
那婆娘说道:“他说他在城隍庙的大门里睡的,那大殿上不正坐着城隍老爷嘛,我们一起去问问城隍老爷,是真是假不就清楚了?
若是城隍老爷能做证,我们就信,若是城隍老爷不能做证,我们就扒了你的裤子!”
众婆娘听了,都笑得前仰后合。
千里耳听着,下意识的捂住了裤*,说道:“那城隍老爷是泥塑的,如何为我做证!”
那婆娘笑道:“所以你今天又在骗我们。”
“啊?
又在骗我们?
扒了你的裤子!”
“对,今天绝不轻饶他!
扒了他的裤子!”
众婆娘说着就要动手。
千里耳一看,此时不跑恐怕来不及,于是一扭头,撒腿狂奔,一口气跑到街角处,这才停歇下来。
“这帮臭婆娘,这是要我的命啊。”
千里耳喘着粗气说道。
“这位仙友遇到何事,这样狼狈?”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旁传来。
千里耳扭头一看,见旁边正站着一个人看着他,也是修士的打扮。
千里耳定了定神,大笑着说道:“一帮婆娘,非要扒我的裤子,哈哈哈哈。”
那人听了,也是一笑,说道:“这位仙友真是有趣,我看你两耳前罩,不是个凡人,今**我相遇,甚是有缘,不妨前面酒馆喝上两杯,如何?”
“喝两杯?
好啊!”
千里耳一听有酒喝,居然咽了一口唾沫,接着,他**后脑勺说:“唉,我今天身上没带钱,改天我请仙尊您吧。”
千里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己经**‘今天先蹭一顿’的意思了。
那人说:“我请仙友,哪用得着你花钱?”
说完,拉着他向旁边酒馆走去。
千里耳嘴上说着:“唉,这怎么好意思,怎么能让仙尊破费啊?”
虽然这么说,脚己经跟着他进了酒馆,两人找了张桌子,面对面坐下来。
店小二赶紧端上了两壶酒,俩人点了几个小菜。
千里耳等不及仙尊让,先一口气喝了一杯,这才问:“请问仙尊如何称呼?
您是哪里人?
住在哪儿?
我天天在这儿走,怎么没见过您?”
仙尊说:“我姓韩,名博通,祖籍江苏盐城,从小在普陀山拜师修仙,最近西处云游,刚到这儿没几天,住在云浮堂。
一个人闷得慌,出来走走。
刚才看到仙友,见你气度不凡,不是俗人,所以约你喝两杯。
咱们聊聊天,也算消遣。”
“来,韩仙尊,我敬您一杯。”
千里耳又举起了酒杯,俩人相互碰了一杯酒,韩博通说道:“我住的地方也没个伴儿,仙友要是没事,可以常来我这儿坐坐。
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就是一杯水酒。”
千里耳满脸堆笑,说:“有酒喝就够了。
没听人说么,‘没钱一身轻,有酒万事足’,嘿嘿,别的还想啥?
要是仙尊不嫌弃,我一定来陪您。”
韩博通又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杯。
千里耳几杯酒下肚,话**就打开了:他天南地北、古今中外地聊,说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
他讲得津津有味,韩博通听得也觉得新鲜,微微笑着听他讲故事。
两人又喝了几杯,千里耳己经说得口干舌燥,等不及韩博通让,自己倒酒自己喝,一杯接着一杯,杯杯见底。
喝了一会儿,千里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反客为主,一杯一杯地给韩博通倒酒。
韩博通酒量很大,也是杯杯干完。
两人又喝了好一会儿,千里耳己经喝得八九分醉,这才起身道谢告辞。
他舌头都打结了,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十遍“谢谢仙尊,谢谢仙尊”。
韩博通结了账,和他一起走出了酒馆,千里耳摇摇晃晃地走了。
3第二天,千里耳去了云浮堂,找到了韩博通,一来是拜访,二来是道谢。
韩博通又留他喝了半天的酒,千里耳没什么可报答的,只好不停的说些感谢的话,算是答谢韩博通的盛情。
韩博通听他说话,倒也不觉得无聊。
临走时,韩博通说:“你要是有空,常来聊聊。”
千里耳满口答应,然后就走了。
自从那次之后,他隔三差五就来找韩博通,每次来,俩人都喝茶饮酒闲聊,聊得很是开心。
有一天,他听说各处桃花开了,就跑到各处有桃花的地方去看花。
只见男男**看花的人特别多,三五成群,有的带着吃的,有的抬着食盒,有的在酒棚里喝酒,有的在茶棚里喝茶。
还有人吹拉弹唱,热闹得很。
看了一会儿,他眼睛看饱了,肚子却饿了。
因为身上没钱,他就在西处闲逛。
忽然,他走到一棵桃树下,看见树下躺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他赶紧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枝镀金的簪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在花下经过时掉的。
他高兴得不得了,也不看花了,美滋滋地把金簪子塞进袖子里。
回到家后,千里耳拿出那枝镀金的簪子,心里盘算着:“这东西能值一两银子。
三钱银子能买一大坛酒,剩下的钱还能买些柴米油盐,够我过一阵子了。”
但他又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妥。
心想现在天气渐渐暖和了,买件单衣服穿才是正经事。
再一想,还是觉得不妥。
自己多次去打扰韩博通,让人家破费酒水食物,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不如趁这个机会请他一次,还了人情。
他又想了想:“家里碗筷杯碟都己经很破旧了,不如添置几样像样的东西。
这两天鸡鸣寺的碧桃开得正好,不如请韩博通到那里坐坐。
鸡鸣寺的道姑敏慧又是我的好朋友,问她要茶要水还方便些。”
主意定了,第二天他决定就按计划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