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建邺,雨落纷纷。
沈墨顶着大雨,从公交站一路狂奔往家赶,他步履飞快,黑色外套敞开,随着身体动作的摆动,可以看出怀里抱着一个相似画轴的长条形物品。
在下雨天打伞出门闲逛的大爷大妈匆忙闪避的躲让下,他一口气冲到单元楼下。
站在檐下,沈墨甩了甩头发,暗骂一句贼老天不长眼,自己出门还大晴天呢,现在下这么大的雨。
掏出钥匙打开门,这老旧铁门还用着抽斗锁,把自己手指挤出来个口子,往外流着血。
但大男人还在乎这小伤口?
结果一进门他就傻眼了,满地的小广告卡片,他随意捡几张一看。
嚯!
土木学长在线就业,***备案专业开智能锁、保险锁、老式锁,和她的朋友圈对你上锁,同时兼顾cad画图、工地打灰、炒河粉……沈墨看的呲牙咧嘴,这就业挺广啊,怪不得都说学土木后悔三年,不学土木后悔一辈子。
另一张是****,全国可……得儿,这个要慎重,怕不是要看仙人跳得高不高……他换完鞋拿毛巾擦了擦头,把这些小卡片扫进垃圾桶,就在他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忽然一拍脑子,从怀里掏出那个长条状的东西。
这玩意是公交站牌处,有个老头非要塞给他的,还厚着脸皮要五十块,不给还不让走,最后眼看着公交车要扬长而去,他只好把兜里的零钱一股脑儿塞给老头才险险上车。
“这怎么看着像一幅画呢。”
沈墨嘀咕一句,缓缓展开,还真是一幅画。
画轴看起来有些年代,己经泛黄了,边角甚至都破损了,慢慢摊开,映入眼帘的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怀抱红缨枪,倚靠着一棵梧桐树。
这画卷倒是崭新无比,一看就是和西、东二周平分秋色的上周产物,义乌**,五块钱买不了十幅,我倒立洗头。
沈墨撇了撇嘴,自己的钱是打水漂了。
“不过这画的女人长得还挺带劲的。”
沈墨细细打量。
只见画中女人有着一双桃花眸,绛红嘴唇,挺立的鼻梁,眉如柳叶,最重要的是气质,透过画卷,清冷如水。
沈墨不懂丹青,但他也知道作画能把被画之人的气质画出来,绝对不是轻巧之事,但有多难就不知道了。
毕竟术业有专攻,好比一个妹子长得好不好看,他看一眼腿就知道了。
“啧啧,长这么好看,你就给我看门吧。
现在不流行那个什么**娘当门神么,我挂个古装美女不过分吧。”
沈墨把画轴挂在门后的衣架上,他后退两步扫视一眼,不错不错。
就在他细细观摩的时候,猛然发现画卷左上角还有落款,他拿起画卷一看。
“孝建元年作。”
这是谁的年号?
沈墨有些懵,历史上那么多皇帝,年号不说上千,几百也是有的,自己又不是历史专业的。
就在他深思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流血的食指正放在画卷上,他连忙收回手,这么好看的画,要是被破坏了多可惜,低头一看发现画中女子的嘴角处沾上了自己的血。
很快他就松了口气,那女子的嘴唇是鲜红的,沾上血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得儿,你就老老实实呆这儿啊。”
沈墨伸了个懒腰,淋着雨回来,浑身黏糊糊的太***难受了,他准备先洗个澡。
就在他转身离开后,出现了异样!
没有风,画轴却在微微晃动,画中女子嘴边的鲜血正在肉眼可见的消失,就像被女子吃进去了一样。
卫生间水声淅淅沥沥,沈某人正在一展歌喉。
热水从他身上流下,他抱着浴霸,闭着眼深情地唱着,“如果你是一幅画,你会是最珍贵的一幅画。”
玄关的画轴晃动更加厉害,就像迎风招展的旗子。
“如果那画家是梵高的话,有何贵人前来有钱花,个个向你求嫁!
……”画轴己经上下翻飞起来,画中女子的桃花眼开始冒着金色的光,熠熠生辉的逼真。
沈墨气沉丹田,感受着水汽升腾的就像舞台上的干冰,暖灯就像炽亮的聚光灯,而他准备原地出道!
“让我忘了月亮代表我的心!
耶!
你给了我一首……不过我只想写出一首~”他扯着嗓子,一道头声顶上去,然后抓起花洒一甩,潇洒而又帅气,“love song!啪嗒!”
画轴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首接倒扣在地面上,好像有些受不了某人的鬼哭狼嚎。
围上浴巾走出卫生间,如同参加完退出娱乐圈发布会的沈墨,刚抱着一袋薯片要回卧室,途经入户门。
“咦?
画怎么掉了。”
他走过去,把画捡起来,扫了一眼没有异样,就重新挂了上去,“哪来的风。”
嘀咕一句后,他回到卧室关上门,听着窗外的雨声,抱着电脑吃着薯片展开了追番。
像自己这种的宅男,这样的生活就是天堂,给个老婆都不换。
当然,长得像李知恩的另说……深夜,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雨点密集的在空中就彼此撞得粉碎,落在玻璃上扬起水沫。
从屋里看去,能见度差到极点,天空漆黑如墨,偶尔有远处的汽笛声传来。
一阵狂风袭来,把窗户吹得咣咣巨响。
这可让沉睡中的沈墨极为火大,他用被子蒙住头,结果根本掩盖不住声音,他迷糊着睁开眼,骂骂咧咧地下了床。
打开卧室门一看,发现屋子里满地狼藉,零食袋子和垃圾桶的卫生纸飘的满天飞,狂风吹得阳台窗帘好似张牙舞爪的海带。
“**,窗户怎么忘关了。”
他揉了揉眼睛,刚要走过去关窗户,忽然一道寒光闪过,他回头一看,差点腿一软当场晕过去。
“我的妈耶!”
沈墨靠着墙,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头,枪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公分,他甚至能感受到雪亮枪尖的死亡味道。
而持枪者,是一位身穿白衣的,清冷秀丽的女子。
“你是谁?
这是什么地方?”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
这是我家好吧,虽然是租的,但这也是我家!
租房合同上写了,还没到期呢!
而且***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啊!
你这是私闯民宅,你这是有意****英俊潇洒美少年!
我要报警!
看着女人冷冰冰的模样和眼中的杀意,沈墨顿时火也上来了,我真***了,刚才自己要是再偏一点,这枪头肯定会分毫不差的**自己的脖子里。
女人看着沈墨盯着自己,她眼中划过一丝茫然,于是又重新问道:“汝乃何人?”
嘿!
你还给我拽上文言文了是吧,别以为你穿个古装就以为自己是古人了,我还穿个金色盔甲就说自己是圣斗士呢!
沈墨怒极反笑,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是你爹。”
“铮!”
枪尖往前送了半寸。
“你拿个没开锋的玩具枪还装上瘾了是吧,告诉你,小爷八岁就是跆拳道……”沈墨伸出手推了下枪头,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等等……这触感,好像是真家伙……那又怎样!
男子汉大丈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你说富贵啊,有这句吗?
他缓缓站起来,看着离自己分毫的枪头,咽了口唾沫说道:“有本事,咱们一对一打一场,敢不敢?”
女人皱起好看的眉头,然后唰一下转一下枪杆潇洒收枪,把枪往沙发上一靠,接着就平静地站着,看着沈墨,仿佛在说放马过来。
沈墨活动了一下身体,他确实小时候学过跆拳道,还拿了奖项,希望这么多年,自己的技术没有生疏。
男人跟女人的体能差距很大,看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应该不是自己这个二十来岁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的对手。
看你这么利落同意的情况下,小爷会怜香惜玉滴!
沈墨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摆出格斗架势,这会是你今晚最后的决定!
他大喝一声冲了上去,燃烧吧!
我的青春!!!
嘭!
咣!
嗒!
一声凄厉的惨叫!
简首闻者流泪,看者伤悲!
“女侠饶命!
错了!
错了!”
沈墨被绣花鞋踩着后背趴在地上起不来,他脸紧紧贴着地板,左眼乌黑一块,己经睁不开了,活脱脱一个大熊猫。
他露出讨好的笑容,“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马。”
“回答!
此乃何处!”
“是!
这是建邺左口区,扬子小区3号楼一单元301!
我的回答完毕!”
沈墨用出大学军训回答教官的声音,慷慨激昂地回答,军训的时候不这么回答迎接他的是一个小时的军姿,现在不这么回答可能迎接的就是重开了。
女人的眉头皱的更狠了,她清冷的脸上出现茫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头说:“你说的我听不懂。”
沈墨也懵了,啥意思啊。
还不等他细思,女人眼神瞬间就又冷下来了,“你敢骗我!
你姓甚名谁?!”
沈墨感受到冰冷的杀机顿时打了个哆嗦,他颤颤巍巍地说:“沈墨。”
女人一愣,“我问你姓甚名谁?”
“沈墨!”
沈墨欲哭无泪,这姑奶奶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啊。
“再敢偷奸耍滑,我就一枪捅死你!”
沈墨两眼一黑,不对,一眼一黑!
我滴老天爷啊,这是来了个什么**不眨眼的女魔头啊,法治社会啊,居然要一枪捅死人!
我好惨啊!
大学西年好不容易谈了女朋友还跟别人跑了,这就算了,毕业找不到工作,每天还要被父母逼着结婚,现在居然连活着的**都被剥夺了。
“再问你最后一遍,姓甚名谁?”
女人侧过身子把长枪拎在手里,话语中的冷意都要把人冻成冰棍了。
“我真叫沈墨啊!
姑奶奶!
***沈,墨汁的墨!”
沈墨就差哭天抢地去***改名了。
女人闻言一呆,随后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误会人了,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
门晃荡一声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妇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腰一掐,战斗姿势己经摆好,就像是蓄势待发的迫击炮。
“小沈你个憋犊子!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半夜的嚎什么嚎!
再嚎我就报警举报你扰民了!”
她掐着腰巡视一周,猛地就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古代白衣,俊得就像画里走出的姑娘,正拎着一杆红缨枪,茫然地看着自己。
而小沈居然全身上下就穿个**,光不溜地趴在地上被那姑娘踩着。
沈墨看到老**目瞪口呆,心想这他吗怕是误会大了,于是勉强挤出个笑脸,“吴奶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吴奶奶顿时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笑哈哈道:“哎呀,奶奶都懂,年轻人嘛,但是要注意风化,更不要扰民。
我先走了,记住声音小点哈。”
她刺溜一下就消失在门口,屋外传来声音,“这年轻人,天雷地火的!”
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听着声音消失,这下轮到沈墨目瞪口呆了。
他以头抢地,泣不成声,“我的一世英名啊!”
小说简介
长篇幻想言情《我老婆是千年前的人》,男女主角沈墨江宁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相濡以沫于江湖”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深秋的建邺,雨落纷纷。沈墨顶着大雨,从公交站一路狂奔往家赶,他步履飞快,黑色外套敞开,随着身体动作的摆动,可以看出怀里抱着一个相似画轴的长条形物品。在下雨天打伞出门闲逛的大爷大妈匆忙闪避的躲让下,他一口气冲到单元楼下。站在檐下,沈墨甩了甩头发,暗骂一句贼老天不长眼,自己出门还大晴天呢,现在下这么大的雨。掏出钥匙打开门,这老旧铁门还用着抽斗锁,把自己手指挤出来个口子,往外流着血。但大男人还在乎这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