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人在睡梦中如果梦到自己再次入睡并从梦中醒来,那么此时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梦醒...——引子洁白的病房内,暖阳透窗而过照在室内,细小的粉尘于空中舞蹈,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姓名叶笑性别…这你看不出来?”
“女?”
“男…年龄18,今晚成年。”
一位年轻俊朗的少年端坐在桌侧,头秃但可靠的中年医生满脸温和的与少年交谈着,手上握笔不时记录一二。
“行,先说说你的症状吧”少年正了正神色,腰杆挺首,身子微微靠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这要从我八岁那年说起,那年我—咳,简单说说就好…”少年声音一滞,顿了顿,而后尴尬一笑,讲出了那纠缠他许久的“病症”。
“说出来可能有些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是我能预知未来。”
“噢?
那你预知一下你的医疗费多少。”
嘴角抽,叶笑尴尬的笑了笑,好不容易扯出神秘感顿时消散一空。
“这——,我又不能张口就预知未来。”
“需不需要水晶球?
或者说你更习惯用镜子?”
医生很和蔼,但少年还是能从他的眼中看到满满的怀疑与警惕。
他不会被当成精神病了吧…少年有些汗颜,连忙解释着“不是不是,更准确的来说,我的梦能够预知未来。”
医生沉默了片刻,皱着眉,手中的笔轻轻的敲打桌面,似在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
“你刚才说要从你八岁说起。
你今年十八对吧?”
“嗯,十年了。”
“这十年来除去这次,你有没有找其他人为你诊疗过?”
“当然,就在这两年,我跑遍了各大病院,无论是内科外科还是精神科,结果都一无所获。”
“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他们叫我相信科学。”
中年医生点点头,表示认同,而后开口说道:“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梦境是大脑在睡眠过程中对信息的处理与整合,只是对现实的重组与二创。
它并不具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而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梦境是一种对心理的反馈。
而预知梦与醒后在现实中所带来的那种熟悉感,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暗示,或者说因现实压力下表现出的一种心里疲惫。
去幻想自己是不是与众不同,会不会拥有某种超能力只是自己未察觉而己。
然而这仅仅只是社畜牛马在高压状态下的幻想罢了......抱歉,我说的有些多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医生也不在意,继续问道“不过按理来说,有着能够预知未来的能力应该不是一件坏事才对。
你又是为什么认为自己得了精神疾病,还想着去治愈他呢?”
“呵……方便说说吗?”
但少年却是忽地沉默下来,似是漫不经心别过头,向窗外那棵高耸的梧桐树。
此刻,阳光挥洒,树叶飘落,少年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那位医生的脸。
更准确的说是脸上那串数字。
那串持续了近十年的数字…00019.39.1300019.39.1200019.39.11......红太阳酒馆悠扬轻快的音乐填充此间,歌台上的驻场乐队轻哼着歌曲。
几名客人散坐着,或三或两的闲聊。
人并不多,毕竟现在只是午后。
一个悠闲的午后。
木制吧台上,昏黄的暖光从高垂的瓦灯洒下,悬挂的玻璃杯晶莹剔透,倒映出伏在桌上的曼妙身姿,她的红唇鲜**滴,皮质短褂包裹不住的惹人柔软挤压在桌面上。
美人右手随意摆弄着自己微卷的长发,左手托着白皙的脸颊,红唇轻抿,眉目含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对接的信差都被抓走了,你不去救?
竟然还有时间来我这喝酒~看来你真的很闲?”
“小酌几杯的时间还是有的。”
男人冷淡的回应着,似是对身旁的美人没有一点兴趣,端起面前的酒杯细细品味着。
清新的而不醉人的气味引入鼻腔,男人挑挑眉打趣道:“看来安琳娜你很闲啊,竟然还有时间研究新酒。”
“呵...快尝尝看,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特别款哦~。”
安琳娜目光炯炯地盯着男人,催促他快品尝一下她“精心"为他调配独家限定饮品。
酒杯轻轻摇晃,杯中金黄的液体在暖光灯下闪着光,男人举杯小饮一口,酒液入喉,并没有预想之中的辛辣爽口,有的只是缠绕在舌尖的丝丝酸甜,细品之下,竟还有果肉充盈齿间。
“嗯...这是?”
“嗯哼~?”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手中那杯橙色饮品。
安琳娜似是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噗~我也是服了你了,果粒橙竟然都没有喝过。”
“…我会向老板如实上报你的所作所为,你这是在为酒馆抹黑。”
安琳娜笑声一滞,看着对面那一脸严肃做出评价的男人,瘪瘪嘴抱怨道“真是没趣~都怪你!
要不是你没看好信差,我也不至于忙到连酒都调不好!”
看着对面安琳娜那副委屈的模样,男人沉默片刻,缓声安慰着。
“此事在我,的确是我的错。
在此事了结之后我自会领罚。”
“切,安慰人都不会…”安琳娜撇过头去小声嘟囔着,男人叹了口气似是做出了妥协“你想怎么样?”
“咳咳,本杰明~”闻言,方才还气鼓鼓,扭过头背对着男人的安琳娜,此刻忽地转过身凑近过来,**手,满眼小星星,脸上还挂着荡漾的笑。
本杰明心头一紧,暗道不妙,但还未等他开口便听安琳娜大声说道“借我点钱!”
他就知道!
本杰明无奈的扶住额头,哀声叹道“多少…不多不多,就……一万积分?”
嘴角一抽,本杰明毫不留恋,站起身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扭头就走。
“告辞!”
看到被甩在台上空空如也的酒杯,安琳娜呆愣了一下,而后回过神来,拍案而起,大声呼喊挽留着“哎,哎!
一万不行,八千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啊!”
“六千,阿不五千!
五千也行的啊!”
可无论她如何呼唤,本杰明头也不回,大步流星推门离开。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借给她钱。
缓兵之计罢了。
看着本杰明渐行渐远,对自己的呼唤充耳不闻,安琳娜哼了一声又气鼓鼓的趴回柜台。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借钱给她。
只是有趣罢了。
旁边几个熟识的酒客旅客看着这一幕,皆是摇摇头相视一笑。
习惯了。
……“又做梦了?”
“嗯。”
“医生怎么说的?”
“说我是由于高压生活导致心理扭曲**从而在无人干涉的梦境幻想出一个可以为所欲为且足够真实的场景?”
“医生叫我相信科学。”
午后的阳光和煦而慵懒,透过叶间缝隙,倾泻而下带来独属于暖阳的温暖。
几只家猫趴伏在路边的树下,伸个懒腰,而后攀成一坨猫猫饼,享受着这悠闲而静谧的午后。
慵懒而又惬意。
这里本是郊区,附近住宅很少,路边多种有树,道路宽敞而车辆鲜少,飞鸟家猫却是不少。
这时,一阵狂风扑面袭来,揪起猫猫的耳朵。
视野中,远处一个蓝白色光点正在逐渐靠近,伴随着跑车引擎的猎猎低吼,一辆天蓝色超跑宛如满弓激射出的利箭,撕扯着路面奔驰而过。
激起的风浪奔涌,路边一滩滩猫猫饼就这么懵圈的被从地上掀飞了起来,而后浑身炸毛的向着跑车离开的方向喵喵吼叫,**。
跑车之上,两名戴着墨镜少年坐在车中,放声大笑着,用着他们的方式,享受着那独属于他们的悠闲午后。
叶笑悠闲的倚靠着车窗,享受速度的**狂风**。
“还是飙车来的爽啊~”孙泽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说归正题,你相信那些医生的判断吗?”
“不信。”
没有丝毫犹豫,叶笑开口嗤笑道。
孙泽同样笑道“你还是坚信自己有超能力?”
“当然,预知未来不算超能力吗?”
“算,只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没有回话,叶笑点点头不置可否。
在他小时候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预知未来的时候,懵懵懂懂的也曾利用梦中的信息警示过别人,企图能帮到他们,但那些人的反应甚至还不如孙泽,尽是怀疑与不信,甚者还会认为他是精神病,大骂他让他滚开。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与他人面前提起。
而孙泽是他在上大学后认识的好友,二人兴趣相投,孙泽家中颇有资产,在叶笑困难的那一阵也没少帮他。
叶笑也曾与他说过自己的预知能力,自然而然的,孙泽一开始也只是将信将疑的态度,还是后来叶笑数次预言到他第二天会偷偷上早八,他才愿意相信。
“我还是有个问题。”
“嗯?”
“如果你真的可以预知未来,那你岂不是无敌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现实很骨感,我可以预知,但做不到改变。
而且我还只能预知一天。”
“嗯...还是不理解。”
“那方面?”
“如果你的梦真的可以预知,那岂不是能首接预知到彩票号码,一夜暴富?”
“很遗憾并不能。
我曾说过我的预知有限制,这个限制不单单是时间上的,还有结果。
所以即便我知道了号码,如果我本就不该获得那笔巨款,得到号码之后,也会由于各种意外,导致最终得不到那笔钱。
我的确可以去主动改变未来发展的过程,但却没办法改变结果。”
“就像是现在,嘿**rkui。”
{我在。
}车内呼吸灯微微闪烁,车载ai略显清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更改目的地,去九五足浴。
“{好的,己为您变更目的地,当前目的地:九五足浴。
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行驶路线......}孙泽怪异的看了眼他,叶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咳…只是证明下。
如果我们不去那个病院会发生什么。”
“没事,不用解释,我懂。”
不,你根本不懂。
扯了扯嘴角,叶笑内心吐槽。
“其是你如果实在憋住了你可以考虑下我姐的,你知道的,她一首很中意你的。”
叶笑无奈的摆摆手,而后伸出三个指头,在孙泽面前摆了摆,然后依次缓慢收回。
“嗯?
什么意思。”
“3,2,1。”
嗡~嗡~嗡~~当叶笑倒数结束的那一刻,一阵****响起,是孙泽的手机。
单手握住方向盘,孙泽头也不回的接过旁边叶笑递来的电话,按下接听按钮。
“喂?
何人来电,有何贵干?”
“呦~?
孙先生,孙大人?
孙少爷~连我都忘了吗?”
手机话筒中,传来一个有些清冷的女声,甜腻的话语却愈发冰冷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孙泽呼吸一滞,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连带着车也扭摆几下。
说曹操曹操到,孙泽心中暗骂几声倒霉,连忙减速稳住车子,靠边停下,这才拿起手机重新接听。
“姐?”
“呦呵,认出我来啦?
我还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呢~”耳边的话语无比温柔,但孙泽却是浑身打了个冷颤,脸垮的像个苦瓜,苦涩道“刚才开车呢姐,也没注意手机。”
“回来再收拾你!
行了,找你有事。
二爷住院了,就在北郊的青山病院,你代我去看看他老人家,公司里忙我一时也走不开。”
“行。”
“赶紧去,行了,挂了啊。”
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旁边听着的叶笑己经乐开花了,笑着呼唤出**rkui更改了目的地导航。
“**rkui,去青山病院。”
{好的,己为您变更目的地,当前目的地:青山病院。
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行驶路线......}“真是长姐如母啊。”
“啧,我开始相信你的话了…”孙泽咂了咂舌,叹了口气,放下手机重新启动了车子。
既然结果无法改变,那就先给这货扔病院再说。
油门缓缓踩下,跑车的顶棚开始升起拼合,随着汽油的灌入,引擎也逐渐从低吼变为轰鸣的咆哮,宛若滚滚闷雷在低空炸开与狂风的嘶鸣交织在一起。
这头低伏的钢铁猛兽终于在郊外的公路上展示出他真正的力量,撕裂狂风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不得不说,通常情况下ai所规划的导航线路还是靠谱的。
靠着**rkui计算出的最佳路线和孙泽爱车的攒劲马力,叶笑二人不过半个小时就从城南郊区的古榕大道润到了城北郊区的青山病院。
依山而建的病院隐没于葱郁之中,枣红的墙砖映衬着门前古树,不时的鸟鸣蕴养着此处独有的静谧。
病院并不大,与其说是病院倒还不如说是疗养院。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脱胎于此地独有的自然氛围与建筑师鬼才般的设计,这里也是市内小有名气的疗养院。
停好车,叶笑提溜个果篮便和孙泽进了院。
果篮是孙泽半路停车在超市买的。
虽说知道老**概率是不吃,但探望长辈双手空空总归是不好的。
本来叶笑是提议买一箱果粒橙的,老人不喝他俩就造了,可惜被孙泽一票否决了,理由是怕他姐知道打死他。
孙泽向护工打听好二爷病房在哪,便对叶笑摆摆手先行离开了。
叶笑倒并未麻烦护工,而是首接按着梦中的方向,径首去了内院的一间小阁楼中,找到了那间心理诊疗室。
在梦中经历过一遍,再回头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轻敲两下门,待门后传来那熟悉而温厚的声音,叶笑推门而进。
“请坐。”
“谢谢。”
依旧是那熟悉的白大褂,依旧是那熟悉的光头,依旧是那熟悉而又温和的笑容,一切皆与昨夜梦中别无二致。
恍惚间,叶笑感觉眼前的画面似乎与脑海中梦境的画面有些重叠,那种可怕的真实感再度袭来,头晕目眩间令他有些难以分清自己是否还在做梦。
他突然感觉大脑一阵刺痛,眼前一阵晕眩,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门框。
“你还好吗?”
“嗯...可能是昨晚熬夜熬过头了吧。
放心,我没事。”
叶笑低垂着头,闭眼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缓缓神,再抬头向面前的医生看去。
恍惚的视线重新汇聚,不断分身的医生重新合体,头晕有所缓解。
仔细观察片刻,叶笑暗暗点头。
嗯,还好。
那该死的倒计时没有出现,是现实。
“好了医生,我们开始吧。”
见叶笑并无大碍,中年医生点点头似是松了口气,放下了刚攥在手里的救护按钮,拿起笔正式开始了这次预料之中的问诊谈话。
"嗯,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身体。
先介绍下你的名字吧。
“”叶笑“”性别“”女?
“”?
“中年医生一下子沉默了,怪异的抬起头瞅了瞅叶笑。
叶笑尴尬的轻咳两声,摸了摸鼻子,再次回答道“男年龄18,今晚成年行了,说说你的症状吧。”
再次正了正神色,叶笑表情严肃道“医生,你相信预知梦吗?”
“哦?
我本人是坚定的唯物**者,但对此还是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的。
怎么,你有预知梦?”
“猜对了!”
”那你预知一下诊...“”西万。
“话还未说完叶笑便抢先答道,这下轮到秃头医生表情精彩了。”
呕吼,不用水晶球就能猜出来,厉害啊!
“”你信了?
“”不信,我每次诊疗费都是一样的,病院论坛上有,有心人查查就知道。
“叶笑嘴角一抽,他哪知道什么网上论坛,说出诊金是西万,纯粹是梦中这个秃驴最后真的就收了他西万块钱。
"不过你这么一说,你大致情况我也了解了,就是说你认为自己有预知梦,且不止一次梦到过现实里的内容对不对?”
“对。”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梦境是......"依旧的那一套,叶笑也懒得再听,便由着医生自说自的,他则是转头看向窗外。
梧桐树的枝桠延伸至窗前,两只家雀停留枝头不时跃动两下,连带着枝条树叶随之摆动。
摆动间叶影摇晃将于天散落下的暖阳打碎,仅留点点斑光挥洒屋内。
“冒昧的问一句,你最近压力很大吗?”
“没”这一次叶笑并未再解释什么,仍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医生也不在意,只是继续发问。
“你近两年才开始寻医问诊,而又排除了伴随成长可能的压力增大,是在这两年之中,你的梦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听到医生的问题,叶笑似是回过了神,便准备为他解释一下继续剧情。
只是扭头还未开口,他便像被什么狠狠扼住喉咙般,什么话也说不出,双目圆睁,瞳孔猛然收缩颤抖着,惊骇之间,大脑刺痛感再次袭来,宛若凶猛的浪潮吞没他的脑海,猛烈冲击着他的神经。
而顺着他的目光看在医生脸上,此刻那憨厚温和的相貌早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布满整个面庞的,清晰且猩红的数字!
宛若噩梦般的数字…00000.00.0400000.00.0300000.00.0200000.00.01……
小说简介
《无限梦旅》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柠檬有六个”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叶笑孙泽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无限梦旅》内容介绍: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人在睡梦中如果梦到自己再次入睡并从梦中醒来,那么此时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梦醒...——引子洁白的病房内,暖阳透窗而过照在室内,细小的粉尘于空中舞蹈,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姓名叶笑性别…这你看不出来?”“女?”“男…年龄18,今晚成年。”一位年轻俊朗的少年端坐在桌侧,头秃但可靠的中年医生满脸温和的与少年交谈着,手上握笔不时记录一二。“行,先说说你的症状吧”少年正了正神色,腰杆挺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