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北狄王庭的那一日,天气难得放晴。
王庭建在一片开阔的草原上,由无数帐篷组成,最中央那顶巨大的金色帐篷,便是单于的居所。
赵华筝被搀扶下凤辇,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有些不稳。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汉式嫁衣,在这群身着皮袍、高鼻深目的北狄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强迫自己挺首脊背,按照礼部教的规矩,低垂着眼帘,一步一步往前走。
金色帐篷前,站着一个人。
赵华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那人果然很高,比周围的北狄士兵还要高出一个头,身形魁梧,穿着玄色镶金边的皮袍,腰间系着宽大的玉带,上面挂着一把弯刀。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正毫无波澜地看着她。
这就是耶律洪基。
他比她想象中年轻,也比想象中.........好看。
只是那份浑然天成的威严和冷冽,让她不敢首视。
“参见大单于。”
赵华筝依着汉礼屈膝行礼,声音有些发紧。
耶律洪基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用北狄语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
很快,就有侍女过来,要扶赵华筝进帐篷。
“等等。”
耶律洪基忽然开口,说的竟是流利的汉话,“抬起头来。”
赵华筝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像无底的寒潭,让她有些恍惚。
他打量了她片刻,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别的什么。
“果然是大兴最金贵的公主,细皮嫩肉的,怕是经不起我们草原的风。”
赵华筝的脸微微一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平静地说:“草原的风再烈,也吹不倒大兴的女儿。”
耶律洪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顶嘴。
“有点意思。”
他说,“进去吧,别冻着了。”
进了帐篷,赵华筝才发现,这所谓的单于居所,远比她想象中精致。
虽然整体是北狄风格,但里面的地毯、器皿,甚至墙上挂的字画,都带着浓浓的**。
晚晴松了口气,“公主,看来这位大单于也不是那么可怕。”
赵华筝没说话,只是**着身边一个青瓷瓶。
这瓶子的样式,分明是上京官窑的出品。
他一个北狄单于,为什么会用**的东西?
正想着,帐帘被掀开,耶律洪基走了进来。
他脱下了外面的皮袍,里面穿着一件玄色锦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儒雅。
“还习惯吗?”
他问,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
“还好。”
赵华筝点点头。
他在她对面坐下,侍女奉上奶茶。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看着她,“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们北狄人茹毛饮血,不懂礼仪?”
赵华筝想了想,说:“以前是听说过一些,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和想象中不一样的北狄。”
耶律洪基笑了笑,那笑容竟让他那张冷硬的脸柔和了许多。
“你们**有句话,叫入乡随俗。
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他顿了顿,“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赵华筝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真心的,还是另有所图?
接下来的日子,赵华筝渐渐适应了北狄的生活。
耶律洪基并没有为难她,给她安排了最好的住处,还派了几个懂汉话的侍女伺候。
只是他很少来她这里,偶尔来一次,也只是坐一会儿,问些关于上京的事情。
她发现耶律洪基其实很懂汉文化,不仅会说汉话,还读过不少**的诗书。
有一次,他们聊起《诗经》,他竟然能随口背出好几篇,见解也颇为独到。
“你怎么会懂这么多**的东西?”
赵华筝忍不住问。
耶律洪基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以前,我去过上京。”
“什么时候?”
“十年前,作为质子。”
赵华筝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这个北狄战神,竟然还做过**的质子。
难怪他对**这么了解。
“那时候,我住在京郊的驿馆里,每天除了读书,就是看着城墙发呆。”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那时候的上京,比现在热闹多了。”
赵华筝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质子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吧。
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还要时刻担心自己的性命。
他能在那样的环境下活下来,还成了北狄的战神,想必吃了不少苦。
“你..........”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了笑,打断她:“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他站起身,“时候不早了,你歇息吧。”
走到帐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里晚上冷,盖好被子。”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华筝忽然觉得,这个传闻中凶神恶煞的北狄单于,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九尺战神与娇娇公主》,主角分别是赵华筝耶律洪基,作者“慕时月本月”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大兴三十七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鹅毛大雪连下了三日,将上京的红墙琉璃瓦都裹成了素白。永宁公主赵华筝立在含元殿前的白玉阶上,呵出的白气刚散开就被北风卷走,像极了她此刻抓不住的命运。“公主,该上辇了。”贴身侍女晚晴捧着狐裘斗篷,声音里带着哭腔。赵华筝转过身,玄色斗篷上用金线绣的凤凰在雪光里泛着冷光。她才十七岁,本该是在御花园里扑蝶的年纪,却要穿着这身嫁衣,远嫁三千里外的漠北。“晚晴,你说漠北的雪,有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