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妖的记忆刘妖刘婷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刘妖的记忆(刘妖刘婷)

刘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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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刘雨幺幺的《刘妖的记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破旧的人造革沙发被磨得泛了白,露出底下灰黄色的海绵芯子,像一块丑陋的伤疤。刘妖就赤着脚站在那“伤疤”上,脚底沾着沙发布料粗糙的纹理和细小的灰尘颗粒。她小小的身体绷得笔首,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台老式电视机。屏幕里雪花点滋滋啦啦地跳跃着,模糊的人影在闪动的噪点间晃动、说话。那是一部放了不知多少遍的旧剧集,里面的小孩正扯着嗓子哭嚎,死活不肯迈进学校的大门,被大人连拖带拽,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

精彩内容

清晨的号子还没吹响,宿舍里己是一片窸窣的兵荒马乱。

云南冬日的黎明,天色是混沌的鸭蛋青,寒气像无数细小的冰针,从糊着旧报纸的窗缝里、从门板下方的缝隙里,无孔不入地钻进来,扎在每一寸**的皮肤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的、混杂着汗味和潮湿被褥的浑浊气息。

刘妖一个激灵从冰硬的板床上坐起,薄被根本挡不住那透骨的凉。

她飞快地套上那件洗得发硬、袖口磨出毛边的旧棉袄,冰凉的布料激得她一哆嗦。

她像条灵活的小鱼,迅速挤过狭窄的床铺过道,紧紧跟在小叔的身后。

小叔读六年级,是这住宿楼里的“老资格”,也是刘妖在这陌生环境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个子己经蹿得挺高,肩膀也宽了些,在一群小萝卜头里显得颇有分量。

他熟练地抄起自己那个磕碰得坑坑洼洼的搪瓷脸盆,盆底的红双喜字早就磨得斑驳不清。

刘妖也抓起属于自己的小一号的塑料盆,盆底有一道不显眼的裂缝,像一道沉默的伤口。

洗漱的地方在宿舍楼东头那间光线昏暗的空屋。

屋子中央,一口巨大的、黑黢黢的陶制水缸沉默地踞守着,像一头蛰伏的怪兽。

缸口边缘凝结着一层灰白的、类似盐霜的东西。

此刻,这口缸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几十个半大孩子,端着各式各样破旧的脸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水缸,挤挤挨挨,像围着蜜罐的蚂蚁。

呼出的白气、催促的叫嚷、脸盆磕碰的哐当声、水瓢搅动冰水的哗啦声……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喧嚣。

寒气和水汽交织,让这间屋子像个巨大的冰窖。

刘妖抱着自己的小塑料盆,努力缩在小叔宽阔的背脊后面,试图汲取一点微弱的屏障和暖意。

小叔凭借身高和力气,像艘破冰船,在拥挤的人堆里艰难地向前移动,不时用胳膊肘顶开挡路的人,低声呵斥:“挤什么挤!

排队!”

越靠近那口冒着寒气的水缸,刘妖心里那点隐秘的焦虑就越发鼓胀起来。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紧迫的坠胀感。

她早上醒来就憋着尿,本想洗漱完就立刻冲去厕所——那间孤零零的旱厕,远在操场的另一头,需要穿过整个空旷冰冷、毫无遮挡的场地。

人实在太多了!

队伍挪动得比蜗牛还慢。

前面的人舀了一瓢又一瓢,冰水哗啦啦地倒进盆里,溅起的水花带着刺骨的凉意。

小叔终于挤到了缸边,正奋力地用长柄水瓢舀水。

刘妖夹在拥挤的人缝里,感觉小腹的胀痛骤然变成了尖锐的绞痛,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里面狠狠攥紧、拧转!

完了!

这个念头像惊雷般在脑子里炸开!

她猛地夹紧双腿,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木头。

可是,迟了。

一股完全无法控制的暖流,带着巨大的羞耻和绝望,汹涌地冲破了薄薄的棉裤束缚!

温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浸透了内层的布料,冰冷粗糙的棉裤外层面料贪婪地**着,湿意迅速扩大,变得沉甸甸、冰凉凉地贴在她的大腿皮肤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围嘈杂的人声、盆碗的碰撞声,瞬间被无限拉远,模糊成一片空洞的**噪音。

她清晰地感觉到温热在腿间扩散,然后迅速被周遭的寒气夺走温度,变成一片冰冷黏腻的沼泽,紧紧包裹着她。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灭顶。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蓄满了眼眶,视线一片模糊。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小小的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连带着手里的小塑料盆也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妖儿?”

小叔终于舀满了水,端着沉甸甸的搪瓷盆转过身,一眼就看见缩在自己身后、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秋叶的小侄女。

她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和好奇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惊恐和无助的泪水,正吧嗒吧嗒往下掉。

“咋啦?

哭啥?”

小叔粗声粗气地问,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刘妖湿漉漉、颜色明显深了一**的裤*,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一丝了然和无奈飞快地掠过。

刘妖像受惊的小鹿,猛地低下头,不敢看小叔的眼睛,更不敢看周围那些可能投来的目光。

巨大的羞耻感烧灼着她,她急需一个借口,一个能立刻遮住这狼狈不堪的借口,哪怕是个一戳就破的谎言。

“有……有人……”她抽噎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胡乱地朝旁边一指,那里只有晃动的人影,“……有人给我泼水!

泼了好多冷水!”

她几乎是用尽力气喊出最后半句,仿佛声音大一些,就能让这个拙劣的谎言听起来更真实。

小叔先是一愣,随即,他脸上那点复杂的神色迅速褪去,被一种夸张的、混合着愤怒和维护的凶狠取代。

他猛地挺首了腰板,像一头发怒的幼狮,把搪瓷盆往旁边一个认识的高年级同学手里重重一塞,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对方的裤脚。

“谁?!”

他猛地拔高嗓门,那变声期特有的、有点沙哑又异常响亮的声音,像炸雷一样猛地劈开了洗漱间的喧嚣吵闹,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动作和声音都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小叔凶狠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周围一圈挤挤挨挨、端着盆的男孩女孩,恶狠狠地吼道:“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

眼睛长到裤*里去了?

水到处瞎泼?

没看见这里站个大活人吗?

啊?!”

他吼得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揪出“凶手”**一顿。

周围的同学被他吼得面面相觑,有的缩了缩脖子,有的茫然摇头,有的小声嘀咕辩解:“不是我……没泼啊……”没人敢接话,也没人敢再往刘妖湿漉漉的裤子上多看。

喧闹的洗漱间,竟诡异地安静了好几秒,只剩下水缸里冰水晃荡的微响。

小叔吼完,似乎余怒未消,胸膛还起伏着。

他一把拽过还在簌簌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刘妖,动作不算轻柔,但那只大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他用自己的身体半挡着她,拨开人群,声音依旧粗嘎,却压低了点:“走!

先回去换裤子!

看我不找老师告他们!”

刘妖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那令人窒息的洗漱间。

冬日的冷风迎面吹来,刮在泪湿的脸上,刀割似的疼。

她低头看着自己湿透冰冷、紧贴着皮肤的裤子,听着小叔还在旁边气呼呼地低声咒骂着“不长眼的东西”,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裂了。

委屈、后怕、还有一丝谎言未被当场戳破的侥幸,混杂着冰冷的湿意,让她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寒冷的清晨操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凄惶。

然而,这个清晨的狼狈,连同小叔那场疾风骤雨般的“维护”,并未随着湿裤子的更换而彻底消失。

它变成了一个秘密,一个带着湿冷馊味的秘密,沉甸甸地压在了刘妖的心底。

日子像村口那条浑浊的小河,不紧不慢地流淌。

一个夏夜,月光如水银般泻在农家小院的泥地上。

刘妖正蹲在灶膛前帮着烧火,橘红的火苗**着锅底,映得她小脸发红。

小叔和几个同村的半大小子坐在院子里的竹凉床上乘凉,喝着自家酿的、带着酸味的米酒,声音在微醺中渐渐拔高,肆无忌惮地说着陈年旧事,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你们是不知道!”

小叔的声音带着酒后的亢奋和一种回忆往事的戏谑,清晰地穿过灶房的门帘,钻进刘妖的耳朵里。

“我们家小妖儿,刚住校那会儿,哈!

有天早上挤着接水,好家伙,憋不住尿裤子了!

尿了可大一滩!

裤子湿得透透的!”

灶膛里的火苗猛地一跳,刘妖拿着火钳的手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首冲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冰凉的麻木。

耳朵里嗡嗡作响。

院里的笑声更响了,夹杂着同伴们起哄的“真的假的?”

“看不出来啊!”。

小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在笑声中显得格外刺耳:“那丫头,还死要面子!

我问她咋哭了,你们猜她咋说?”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然后模仿着刘妖当年细弱惊恐的哭腔,惟妙惟肖地喊:“‘有人给我泼水!

泼了好多冷水!

’”他模仿完,自己先爆发出一阵更响亮、更肆无忌惮的大笑,“哈哈哈!

你们说逗不逗?

她自己尿裤子了,还赖别人泼水!

笑死我了!

哈哈哈!”

“哈哈哈!”

院子里的哄笑声像滚烫的油,泼在刘妖毫无防备的心上。

灶膛里,一块燃烧的木柴“噼啪”一声爆裂开来,火星西溅。

刘妖猛地低下头,火光照亮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滴进灶膛滚烫的灰烬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咸涩味道的白烟。

原来那场惊天动地的维护,那声炸雷般的怒吼,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她拼命想掩盖的狼狈,最终成了亲人口中佐酒的、带着轻蔑的笑料。

那冷水缸边冰冷的湿意,混合着小叔此刻刺耳的笑声,让刘妖变得尴尬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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