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里灯火通明,但空气却比外面的夜更冷。
其他同事都己下班,只剩下我和李教授,还有那具躺在恒温恒湿实验室里的女尸。
沉默笼罩着我们。
教授埋头分析钥匙上的铭文和银牌图案,试图破解其来源。
而我,则负责对女尸进行初步的影像学和表面检查。
X光机扫描的结果令人更加不安。
女尸的骨骼结构显示,她死时非常年轻,大约只有十七八岁。
但她的牙齿,那焦黑色的牙齿,在X光下呈现出一种异常致密的状态,完全不像是腐蚀或病变,更像是一种…异化。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她的喉部骨骼深处,似乎嵌着什么东西,一个极其微小、密度很高的异物,因为角度和周围骨骼的遮挡,看不太清具体形状。
“教授,您看这里。”
我指着显示屏上的阴影。
李教授凑过来,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奇怪…不像随葬品,也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难道是…”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叩…叩叩…”声音很轻,很有规律,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敲击玻璃。
我们两人同时一僵,猛地抬头望向实验室的观察窗。
窗外是漆黑的走廊,空无一人。
“谁?”
教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研究所里显得有些空洞。
敲门声停止了。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丝紧张。
也许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
或者是某个同事忘了东西回来取?
“我去看看。”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向实验室的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依次亮起,又在我身后依次熄灭,仿佛我被一步步拖入黑暗。
走廊尽头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
我检查了附近的几个房间,也都空着。
也许真是听错了。
我自我安慰着,准备返回实验室。
就在我转身的刹那——“叩叩叩!
叩叩叩!”
**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变得急促、清晰,而且…是从实验室内部传来的!
是从那个密封着女尸的透明容器方向传来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我猛地冲回实验室门口,透过玻璃看去——李教授站在密封箱旁,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而那敲击声,消失了。
“教授?”
我推开门,声音发颤。
李教授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在日光灯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
他抬起手,指着那个密封箱。
“小陈…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我艰难地点点头:“好像…有敲击声?”
“我也听到了…”教授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指着密封箱里的女尸。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两人都死死地盯着那具安静躺着的女尸,她依旧保持着那蜷缩的姿势,嘴唇紧闭。
刚才那声音,是幻觉吗?
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听?
还是…我的目光落在密封箱的接口处,那里为了保证临时存放的密封性,有一个简单的气压阀和锁扣装置。
而那锁扣的样式…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锁扣的样式,竟然和女尸手中那枚青铜钥匙的头部形状,有着惊人的相似!
一个疯狂、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我的脑海:这枚千年钥匙,能打开这个现代科技的密封箱?
“不…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什么不可能?”
教授追问。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研究所的供电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头顶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
在这样癫狂的光影交替中,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每一次灯光亮起的瞬间,我都清晰地看到——**密封箱里那具女尸焦黑的嘴唇,那个诡异的微笑,弧度似乎变得更大了!
** 她那双本该是空洞的眼窝,在闪烁的灯光下,仿佛正透过箱壁,死死地、带着无尽恶意地凝视着我们!
“啪!”
灯光在剧烈闪烁了几下后,彻底熄灭了。
整个研究所陷入了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备用电源呢?!”
教授在黑暗中惊呼。
没有回应。
备用电源应该立刻启动的,但它沉默了。
在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人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听到教授粗重的喘息。
然后,我听到了第三个声音。
一种极其细微的、湿滑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嘶啦…嘶啦…”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用粗糙的表面,缓慢地、一下下地…***密封箱的内壁。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骨头错位的“咔哒”声。
在这绝对的黑暗里,在这充斥着****和古老尘埃气味的空间里,这细微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敲打着我们濒临崩溃的神经。
张昀那绝望的嘶吼再次在我耳边回荡:“别让她开口!
无论如何,别让她开口!”
“那锁住的不是门…是…祂会从嘴里爬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
就在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弱光芒驱散一小片黑暗的刹那——我看到了。
那个密封箱的盖子…不知何时,竟然被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一只苍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淤泥的手,正缓缓地、无声无息地,从那条缝隙中伸出来,搭在了箱子的边缘。
而那只手的手指,正以一种非人的、关节反折的怪异姿势,轻轻地敲击着箱体。
叩…叩叩…---(第二章 完)
小说简介
《我的工作笔记》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闪闪发光的梁守业”的原创精品作,张昀陈启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第一章:河底的箴言那具女尸是在黄河清淤工程中发现的。她不是现代人。考古队的李教授只看了一眼那具被淤泥包裹、却未曾完全腐朽的尸身,以及她身上那件依稀可辨的**唐代**宫廷式样的残破襦裙,就立刻叫停了整个工程。我叫陈启,是李教授带的研究生。当我走下探方,近距离观察她时,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她不像一具沉睡千年的古尸,反而像刚刚投入水中不久——皮肤甚至还保有一丝诡异的弹性。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