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挚爱：守护我的白月光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每天清晨，他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巷口，将热腾腾的早餐“偶遇”给林知暖。

从一开始的惊慌推拒，到后来的低头默许，再到偶尔会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一句“谢谢”，林知暖的变化虽细微，却像破冰的涓流，让陈默看到了希望。

同时，他利用所有课余时间，跑遍了市区及周边县城几乎所有的大小书店、图书**市场。

他戴着顶鸭舌帽，压低声音，装作帮家里老师采购资料的学生，仔细甄别着不同版本、不同印次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专挑那些品相好、折扣低的库存入手。

他的三百元启动资金像雪球一样滚动起来。

第一批用一百五十元**的三十多本旧版“五三”，被他以“**经典，高考真题宝库”为噱头，在周末的旧书市场和一个高中生常逛的本地论坛上，以每本十五元的价格迅速售罄，净赚超过三百元。

资本瞬间翻倍。

他没有停歇，将利润连同本金再次全部投入，**范围扩大，数量翻了几番。

他甚至说服了放学后无所事事的同桌王浩，以每卖出十本分他一本书的利润为条件，让他帮忙在隔壁职高的贴吧和校园里散发**。

然而，资金的缺口依然巨大。

想要在短时间内囤积足够产生影响力的货量，他至少还需要一千块。

这笔钱在2004年，对一个高中生来说，不啻于天文数字。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陈默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完善着他的“教辅帝国”蓝图，眉头紧锁。

钱，依然是最大的难题。

难道要去向父母开口？

用什么理由？

他几乎能想象到母亲怀疑的目光。

“陈默。”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陈默抬头，看见林知暖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课桌旁，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有些游移，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怎么了？”

他立刻放下笔，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温和。

林知暖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才像做贼似的，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把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略厚的手帕包，迅速塞到了陈默的课桌抽屉里。

“这个……给你。”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默一愣，下意识地伸手进去，摸到了那个手帕包。

触手是布的柔软，里面包裹着的东西有着清晰的纸币轮廓，厚度惊人。

他心头猛地一跳，立刻站起身，追了出去。

在教室外的走廊尽头，他拦住了她。

“林知暖，这是什么？”

他摊开手掌，那个浅蓝色的手帕包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林知暖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他。

“我……我听说你在收旧书……可能需要钱……这是我……我存的一些……”陈默打开手帕，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沓钱。

面额不等，有五块的，十块的，最多的是二十和五十的，最下面甚至还有几张百元大钞。

所有的钱都旧旧的，但叠得异常平整。

他粗略一数，竟然有八百多块！

这笔钱，对于林知暖的家庭而言，意味着什么，陈默再清楚不过。

这可能是她省吃俭用好几年的全部积蓄，可能是她准备交下学期学费的钱，甚至可能是她家应急的备用金。

一股巨大的暖流夹杂着酸楚，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

他看着她低垂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你……不怕我赔光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知暖飞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声音依旧很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你……你不会的。

我觉得……你做的事情，能成。”

这一刻，陈默觉得，前世所有的成功，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女孩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这两个字太轻。

他只是紧紧攥住了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手帕包，仿佛攥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重如千钧。

西、 风起于青萍之末有了林知暖这八百块的“天使投资”，陈默的计划得以全面提速。

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

他租下了学校后街一个废弃己久的、只有几平米的小杂物间作为临时仓库，和王浩一起，将**来的近五百本各种科目的旧版“五三”分类堆放，蔚为壮观。

接着，他精心设计了宣传语，印刷了数百份**，不仅覆盖了本市几所非重点高中和复读班，甚至通过王浩的渠道，辐射到了周边的县城中学。

他精准地抓住了这些学生信息滞后、渴求优质教辅又预算有限的心理，将“**五三”的概念炒得火热。

市场需求远超预期。

短短一个星期，仓库里的存书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资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当最后一本《物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被一个从邻县坐车赶来的复读生如获至宝地买走时，陈默粗略计算了一下。

刨去所有成本，他和王浩的辛苦费，以及他坚持要算给林知暖的“投资分红”，他的个人净资产，己经突破了五千元大关！

在2004年的**，一个高中生，凭借一己之力（当然，他深知离不开林知暖那关键的支持和王浩的跑腿），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赚到了许多成年人一年都挣不到的工资。

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油墨味，陈默心中没有太多狂喜，只有一种坚实的、掌控命运的踏实感。

这第一块基石，他成功地垒下了。

他将一千五百块钱，用那个浅蓝色手帕重新包好，郑重地还给了林知暖。

里面除了她的八百本金，还有七百块利润。

林知暖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惊呆了，说什么也不肯要那么多。

“这是你应得的，我的合伙人。”

陈默看着她，眼神认真，“没有你的信任，我走不到这一步。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放缓，“我想给你买条新裙子。”

林知暖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她抱着那个手帕包，心跳如擂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就在陈默踌躇满志，准备用这第一桶金开启更大布局的时候，麻烦，不期而至。

这天放学，他和王浩刚走出校门，就被三个穿着流里流气、叼着烟卷的社会青年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黄毛，吊梢眼，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陈默。

“小子，听说你最近靠卖废纸赚了不少？”

黄毛吐了个烟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王浩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陈默身后缩了缩。

陈默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动作，到底还是引起了一些地头蛇的注意。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将林知暖轻轻往自己身后更挡了挡，首视着黄毛，平静地开口：“几位大哥，有什么事，不妨首说。”

黄毛嘿嘿一笑，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哥几个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钱花花。

另外，你那卖书的生意，挺有意思，以后算我们一股，怎么样？”

阳光依旧明媚，放学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绕过，却无人敢驻足。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陈默。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明显来者不善的家伙，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

他和王浩两个学生，毫无胜算。

服软？

那他辛苦赚来的钱和未来的计划，都将付诸东流。

他的目光扫过黄毛那张嚣张的脸，又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街角，似乎无意地朝这边张望——是班里那个同样在偷偷**游戏点卡，曾和他有过小摩擦的赵强。

陈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