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岩壁紧贴着林默的后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体内《虚元**》残篇带来的信息洪流冲击,让他头痛欲裂,几欲昏厥。
他死死咬住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蔓延,剧痛刺激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不能晕…绝对不能晕在这里…”他艰难地喘息,目光死死锁定在骸骨指间那枚布满裂纹的暗青色玉简上。
刚才那恐怖的渊底凶兽虽然暂时退去,但这葬魂渊底绝不是什么善地。
这具神秘的骸骨和手中的《虚元**》,是他唯一的依仗。
他强撑着精神,小心翼翼地将玉简从骸骨指骨中取下。
骸骨没有发生任何异变,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那玉白色的骨骼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微弱的温润光泽。
林默对着骸骨深深一拜:“前辈救命传道之恩,林默铭记!
若他日有成,必当查清前辈身份,了却遗愿!”
这一拜,发自肺腑。
拜罢,他立刻盘膝坐下,顾不得全身伤痛,将全部心神沉入脑海。
《虚元**》·残篇·隐元归墟章!
古老的道纹如同活物般在他意识中流转、拆解、重组。
晦涩玄奥的**并非首接传授具体功法,而是阐述一种关于“存在”本源的核心认知与操控法门!
它如同给林默打开了一扇通往全***的大门,而他被动十六年的“存在感归零”体质,正是开启这扇大门的钥匙!
**核心要义:万物皆存,存必有痕。
痕显则为“有”,痕隐则为“虚”。
归墟之道,非使存者灭,乃令其痕隐于天地,融于万象,如露如电,如梦幻泡影,观之不得,察之不觉,是为“隐元”。
林默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颠覆性的认知。
他过往被动产生的“透明”效果,不过是这种“隐元”状态的皮毛,是身体本能地、粗糙地模仿“归墟”之道的表现!
而《隐元归墟章》则提供了系统、可控、深入的法门!
“原来如此…不是我真的‘不存在’,而是我的‘存在痕迹’被本能地隐藏、稀释,融入了周围的环境,让感知者下意识地忽略…”林默心中豁然开朗,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按照**指引,他调动起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炼体三重灵力(在这葬魂渊底,灵力运转比外界艰难十倍),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们,沿着一条极其细微、从未被察觉过的隐脉流动。
这条隐脉仿佛专为“虚元”之力而存在,晦涩难行,每一次灵力流转都伴随着**般的刺痛和强烈的精神消耗。
时间在死寂的洞穴中流逝。
林默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汗水混着血水浸透衣衫,脸色苍白如纸,精神几近枯竭。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终于!
当他再次引导那缕微弱灵力艰难地完成一个微小循环的刹那,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环境——冰冷的岩壁、潮湿的空气、甚至那具骸骨散发出的微弱“空”意——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同调”感。
他不再是格格不入的闯入者,而是化为了环境的一部分,如同岩石的棱角,空气的微尘。
林默心念微动,尝试着主动催动这份“同调”。
嗡…一层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
他感觉自己身体的存在感,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被迅速“稀释”开来,均匀地融入到洞穴的每一寸空间里。
成功了!
隐元初成!
虽然范围极小(仅限周身三尺),效果远不如刚才骸骨帮他时那般彻底(无法完全免疫物理探查),并且极其消耗精神和灵力,但这意味着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主动地、有意识地操控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手掌边缘似乎有些模糊不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
他试着轻轻活动手指,动作带起的空气流动也变得极其微弱、自然,仿佛只是洞**最寻常不过的一缕微风。
“这就是…掌控的感觉吗?”
林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不仅仅是生存的保障,更是复仇的基石!
林峰、林岳…你们等着!
就在他沉浸在初步掌控能力的喜悦中时,异变再生!
咕噜噜…一阵极其微弱、仿佛水流涌动的声音,极其突兀地从洞穴深处、那玉白色骸骨倚靠的岩壁后方传来!
林默瞬间警觉,刚刚获得的能力下意识全力运转,整个人气息彻底内敛,如同融入岩壁的一块阴影,屏息凝神。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自岩壁内部!
而且,伴随着声音,骸骨倚靠的那片岩壁,竟然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极其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在厚重的岩石内部艰难地透出些许光晕,勾勒出一些模糊、扭曲的纹路。
那纹路古老而复杂,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磅礴感,仿佛承载着大地的脉动。
“这…这是什么?”
林默心中震撼。
骸骨的位置绝非偶然!
它守护的不仅是《虚元**》,更是在守护这岩壁之后的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片散发着暗金微光的岩壁。
触手冰凉坚硬,是实实在在的岩石。
但指尖传来的感觉却有些奇异,仿佛岩石内部蕴**某种…**液体般流动的能量**!
那咕噜噜的声音,正是这能量在极其缓慢地流动、撞击岩壁内腔所发出的微弱回响!
更让他感到心悸的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暗金纹路时,体内刚刚凝聚的微弱“虚元”之力,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排斥感**?
仿佛这岩壁之后的力量,与他刚刚领悟的“隐元归墟”之道,存在着某种本源上的**对立**!
“排斥?
对立?”
林默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骸骨前辈修炼《虚元**》,却坐镇在这散发对立气息的岩壁之前…这究竟是**?
还是守护?”
他尝试着将一丝精神力探入岩壁,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股沉重磅礴的力量吞噬,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沌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这岩壁之后,隐藏着足以颠覆他认知的秘密!
其价值,恐怕远超《虚元**》残篇本身!
是福?
是祸?
就在林默全神贯注于岩壁异象之时,洞穴之外,遥远的黑石城林家,气氛却截然不同。
“爹,那废物肯定死得渣都不剩了!”
林峰在林岳的书房里,一脸兴奋地压低声音,“葬魂渊底啊!
连您都不敢轻易下去!
他一个炼体三重的垃圾,掉下去必死无疑!”
林岳端坐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呷了一口灵茶,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和…**忌惮**。
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峰儿,此事就此作罢。
林默‘失足坠渊’,是他自己不小心,与任何人无关。
管好你的嘴,也管好那天跟你一起的人。”
“是!
爹您放心!”
林峰拍着**保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那个碍眼的透明人终于消失了!
以后…”他的话被一阵急促、带着哭腔的拍门声打断。
“三长老!
三长老!
求求您!
求求您派人去找找默哥哥吧!
他一定还活着!
他答应过小芸今天要给我带糖葫芦的!”
一个稚嫩而焦急的女童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令人心碎的哭音。
林岳眉头一皱。
林峰更是脸色一沉,不耐烦地喝道:“吵什么吵!
林默自己失足掉下葬魂渊,尸骨无存!
找什么找!
滚开!”
门外,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粗布衣裳的小女孩,正用力拍打着书房厚重的木门。
她约莫七八岁年纪,头发枯黄,小脸脏兮兮的,唯有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此刻却盈满了泪水,满是绝望与哀求。
她正是林默在家族中唯一的朋友,父母双亡的孤女——**小芸**。
“不!
默哥哥不会死的!
他不会骗小芸的!”
小芸哭喊着,瘦小的身体因为用力拍门而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默哥哥还在…他就在那里!
很黑…很冷…但他还在!”
她指着黑石城后山葬魂渊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
书房内,林岳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峰则嗤之以鼻:“疯丫头!
胡说八道什么!
滚!
再吵把你扔出去!”
门外,林家护卫己经上前,粗暴地架起哭喊挣扎的小芸,将她拖离书房。
小芸绝望的哭喊声在森严的林府院落中回荡,显得格外凄楚和渺小。
“默哥哥…你在哪里啊…小芸好怕…”小女孩的啜泣声渐渐远去。
无人注意到,被拖走的小芸,那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深处,在刚才指向葬魂渊的瞬间,曾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淡银色光芒**。
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渊底洞穴中,正凝神感应岩壁暗金纹路的林默,心脏猛地一悸!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担忧、温暖与刺痛的情绪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小芸…”他低声呢喃,眼前仿佛浮现出小女孩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
她是这冰冷林家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亮。
她此刻一定在为他担心,甚至…在为他哭泣!
“不行!
我必须活下去!
必须尽快出去!”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岩壁之后的秘密固然重要,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活着离开这绝地!
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让那个唯一记得他、等待他的小女孩,永远等不到她的“默哥哥”和那串承诺的糖葫芦!
他将目光从神秘的暗金岩壁上收回,重新聚焦在手中的《虚元**》玉简上。
变强!
刻不容缓!
他再次沉浸于对隐元归墟章的参悟与修炼,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忘我。
洞**死寂无声,只有少年微弱而坚定的呼吸,以及他周身偶尔荡漾开的、几乎融入环境的“虚无”涟漪。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拼命修炼的同时,那骸骨倚靠的岩壁深处,暗金色的光芒在断断续续地闪烁中,似乎比之前…**略微明亮、稳定了一丝**。
那沉重磅礴的能量流动,仿佛也加快了一分。
而在黑石城某个阴暗的角落,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劣质酒气的邋遢老乞丐(正是曾给过林默半个馒头的**邋遢道人**),正眯着眼睛,醉醺醺地靠在一堵断墙下晒太阳。
他布满污垢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的尘土上划拉着一些杂乱无章的线条。
突然,他划动的手指猛地一顿,浑浊的醉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洞穿一切的**!
他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精准地投向了林家府邸深处,小芸被拖走的方向,又似乎更远,首指那死气沉沉的葬魂渊。
“咦?
‘虚痕’现世…‘地魄’异动…还有那丫头身上的‘灵犀’之光…啧啧啧…”老乞丐咂了咂嘴,眼中**敛去,重新恢复那副醉醺醺的迷糊样,仿佛刚才的锐利只是幻觉。
他抓起身边的破酒葫芦灌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小小的黑石城…要起风咯…有趣,真有趣!
嘿嘿…” 笑声在空寂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丝莫测高深的味道。
精彩片段
书名:《从家族弃子杀成虚无之主》本书主角有林默林峰,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红薯煮饭”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黑石城,青岚国北境一座灰扑扑的边陲小城。风沙常年裹挟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将城墙和人心都打磨得粗粝不堪。林家,在这座小城里算是个没落的三流家族。府邸深处,一处偏僻、潮湿、终年难得见几缕完整阳光的小院,便是林默的“家”。“喂,‘哑巴’,今天的份例灵石呢?磨蹭什么!”一个穿着锦缎、身材略显臃肿的少年,带着两个跟班,大大咧咧地堵在院门口。他是林家三长老的孙子,林峰。天赋一般,但仗着身份,在家族年轻一辈中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