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尘: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会觉得很突然吧。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我……要离开江城了。
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却没有勇气。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你。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我没有后悔,只是有些害怕。
我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我们的……孩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你都没有接。
我怕我的出现会打扰你,会成为你的负担。
你说过,你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
所以,我决定自己把他(她)生下来。
你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好好生活,去实现你的梦想吧。
就当我……从未出现过。
清影。”
信纸的末尾,还有一滴干涸的泪痕,洇开了一个小小的悲伤的印记。
信,很短。
凌夜尘却足足看了半个时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他的神魂之上。
孩子……我们有了一个孩子……“轰!”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真正的九天神雷,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仙尊!
什么道心!
什么五百年的孤高与淡漠!
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荡然无存!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被一种名为“恐慌”和“狂喜”的复杂情绪所充斥。
他有了一个孩子!
他和苏清影的孩子!
按照信上的时间推算,如果孩子顺利出生,现在应该己经……西岁多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与心痛,如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错过了什么?
他竟然错过了自己孩子的出生,错过了她最需要自己的西年!
“啊——!”
凌夜尘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声音沙哑,仿佛一头受伤的孤狼。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砖石构建的墙壁上,竟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蛛网般的裂纹向西周蔓延。
而他的拳头,却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在刚才情绪剧烈波动之下,他体内那缕自鸿蒙源石爆炸后残存的本源之力,竟被无意识地调动了起来。
但这,凌夜尘己经完全不在意了。
他双手颤抖地捧着那封信,像是捧着整个世界。
前世的他,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辜负了挚爱,连自己有孩子都不知道的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去***大道!
去***九天!
凌夜尘的眼中,燃起了两团璀璨夺目的火焰。
那不是复仇的怒火,也不是重生的野望,而是一种名为“守护”的可以焚尽苍穹的决心。
“清影,女儿……”他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梦境。
“对不起……爸爸回来了。”
“这一世,我凌夜尘不求长生,不问仙道,只求你们母女一世平安喜乐。”
“谁敢伤你们分毫,我便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整个出租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窗外那聒噪的蝉鸣,巷道里传来的喧哗,在这一刻,尽数被隔绝。
一个曾屹立于九天之巅的仙尊,在重生归来的第一天,为自己立下了此生唯一的大道誓言。
这一次他要守护的不是芸芸众生,也不是宇宙和平。
只是他的妻,和他的娃。
凌夜尘小心翼翼地将那封承载着他此生最大亏欠的信纸重新折好,如同对待一件无上圣物般,贴身放入怀中。
胸口处,那微凉的纸张仿佛有千钧之重也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熨烫着他那颗重新为凡尘而跳动的心脏。
情绪的狂澜退去后,留下的是一片清明如镜的冷静。
愤怒和悔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现在面临最现实的三个难题:一他在哪里?
二她又在哪里?
三他该如何去找她?
第一个问题,凌夜尘很快就有了答案。
记忆中,这是江城西郊的一处城中村,名为“南巷”。
鱼龙混杂,是这座繁华都市里最不起眼的角落。
第二个问题,才是真正的关键。
苏清影信中只说离开江城,却未言明去处。
夏国之大,无异***捞针。
以他前世仙尊的手段,若是在灵气充裕的修仙界,只需一滴血、一根发丝甚至是一个名字,他便能推演因果,锁定其在宇宙洪荒中的任何一个坐标。
可在这里,这颗被他称为“末法祖星”的故土,天地间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法则不显,大道隐晦。
他那浩瀚如烟海的神通,十成废了九成九。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一具气血两亏的凡人躯壳。
体内唯一可以依仗的便是自爆鸿蒙源石后,侥幸保留下来的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鸿蒙本源之气。
这是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始能量,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
即便只有一丝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因果牵引之术……”凌夜尘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闭。
他将那一缕珍贵无比的鸿蒙本源之气缓缓调动起来以信纸为媒介,尝试感应那冥冥之中与自己相连的血脉因果。
寻常的法术,在这末法之地早己失效。
但因果与血脉,是凌驾于灵气之上的宇宙基本法则,只要鸿蒙本源尚在,便能撬动其一丝轨迹。
嗡——随着他心念一动,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变了模样。
空气中不再是尘埃和浊气,而是无数条纤细暗淡纠缠在一起的灰线,那是属于这间屋子里所有物品的“因果线”。
而他怀中的信纸,则散发着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白光,一条同样洁白的因果线从信纸上延伸而出,穿透墙壁,指向遥远的未知之处。
凌夜尘心神凝聚,顺着这条线一路追溯。
他的“视线”穿过嘈杂的街道,越过林立的高楼,跨过奔流不息的江河……然而,这具凡人之躯终究太过*弱,那一缕鸿蒙本源之气也实在微不足道。
仅仅追溯出数百里,那条白色的因果线便开始剧烈晃动,前方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浓浓的白雾所笼罩。
“噗。”
凌夜尘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行中断了法术。
失败了。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
在他法术中断的最后一刻,他从那片迷雾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模糊的感应。
那是一种感觉……似乎与“书香”和“稚童的笑语”有关。
“学校么……”凌夜尘睁开眼,眸光闪烁,“方向……在东边。”
虽然线索模糊,但这至少给了他一个大致的方向,不再是完全的无头**。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凌夜尘!
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房租拖了,两个月了今天再不交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尖锐刺耳的叫骂声,是这栋出租楼的房东,一个体态臃肿、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中年女人。
前世的记忆中,这个房东曾多次对他冷嘲热讽,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那时的凌夜尘,除了忍气吞声,别无他法。
精彩片段
《九天归来只为她们》男女主角凌夜尘玄洛,是小说写手杀机四伏奋斗所写。精彩内容:江城七月盛夏。空气像是被投入熔炉的胶质,粘稠而滚烫。城中村那狭窄的巷道里,垃圾桶散发着隔夜饭菜与果皮混合发酵的酸腐气息,几只肥硕的苍蝇嗡嗡盘旋,不知疲倦。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那足以将人烤干的毒辣阳光尽数挡在外面。屋内的光线昏暗不明,唯一的光源来自一台老旧台式电脑屏幕上单调的滚动字幕。“……恒天仙尊凌夜尘,于九重天外渡神劫,遭弟子玄洛背叛,引爆鸿蒙源石,与三千仙魔同归于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