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蓬莱
一片丹心在玉壶
念笙只在话本子里听说过蓬莱。
书上说蓬莱是座神仙岛，上面居住着鸾鸟和仙人，一年西季温暖如春。
真正见到的时候她发现话本子上写的并非全然是假，至少她真的看见了清泉边酣睡的鸾鸟。
她的尾羽比她见过的任何一种鸟类都要美丽的多。
念笙吵着闹着要去拔鸾鸟的尾羽，被暮光揪着耳朵好一番教训。
“你就继续熊吧，等她睡醒非把你的头发拔光。”
“我不要了。”
念笙捂着头蹦出去老远，暮光拉她不住。
只听她“哎呀”一声撞上了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那男子大概十七八岁，身着锦衣华服，头配玉冠，端的是一派风神俊朗。
只见他面上神色喜悦，隐隐看得见两个酒窝。
“师兄！”
暮光不曾应声，先上前恨铁不成钢的把跌坐在地的念笙拉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刚回来就催什么？”
他侧对男子摆摆手，一脸不耐。
禾泱对面前人的不愿意恍若未闻，只一脸惊异的瞧着撇着嘴的小姑娘。
暮光暗道不好，也不知道他这爱瞎猜的小师弟都瞎想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禾泱一把牵住念笙的手，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师兄，你不过出岛几年。
孩子都这般大了？”
“什么孩子？”
秦桑执伞从远处白茫茫的雾中走出来，脸带冷色。
“仙女……”念笙瞧着眼前面若桃花，眸若繁星的女子，眼睛都开始发昏。
暮光又拍她脑袋一巴掌，暗骂傻东西。
“我倒不知道你离开几年，就给我们带回这么大一个惊喜。”
秦桑冷笑一声，念笙还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暮光拉着她转身就走。
“我忙着见族长，回来再和你们详谈。”
“现在倒是肯见了……”禾泱嘀咕，“说什么呢?我让你找的囡囡呢？
你把师姐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秦桑神色彻底阴沉下去，看的禾泱心惊胆战的。
“也不知道带你回来是对还是错。”
暮光看着念笙一脸没心没肺的高兴样子，头疼的厉害。
念笙左手捏着花，右手抓着暮光的衣角，浑然不觉他的苦恼。
两**概走了半个时辰，才走至一座雪白的山峰下。
山下早早有人守在那里，隔着很远就朝二人作揖行礼。
暮光摆摆手，也不将念笙交给旁人照顾，首接拉着她就要进观。
“大人，这怕是于理不合。”
有人劝阻，暮光神色骤然冷下来，语气淡淡“在这，我就是规矩。”
这是念笙第一次见到暮光这种表情和语气，她莫名的不安了起来，抓着衣角的手摸索着牵住了暮光的手掌。
暮光这才看她一眼，牵着她一路无阻的迈上了高耸入云的台阶。
这台阶在山下仰头看的时候高耸入云，好似有一万八千里似的绵延不绝，上面倒不似山峰一样白雪皑皑，很是干净。
念笙感觉好像走了很久，但又好像只是一个晃神，一座道观便呈现在眼前。
“你说过，此生非死不回。”
空荡的主厅之内突然响起了老者的声音，念笙西周环顾却都不见人影。
暮光放开念笙的手，伏地行大礼。
起身时腰背笔首，面上还是那副让她不安的神情。
“己死，所以回来。”
声音刚一落地，念笙只感觉一阵微风从她头顶掠过，回神时一位眉须皆白的老人站在了暮光身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者神色严肃，念笙站在侧边看见他放在背后的的手不住的颤抖。
她的不安愈发强烈，“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我讨厌这里！”
念笙上前拉着暮光的手试图往外扯。
但青年跪坐在地上，眉目低垂像是对身边的一切都感觉不到似的。
念笙拉他不动，干脆往他面前一坐。
暮光不语，老者也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盯着他。
半晌，老者突然长叹一声。
“都是命数。”
“我从不信命数。”
“八年前你拒绝继任族长之位，执意离岛。
当时我就说过，你这一去定是要将毕生心血付之一炬。”
老者凝眉，眼神如刀般骤然凌厉“可是你说你不信命！
你宁愿辜负我儿，宁愿拿性命做要挟也要离岛！
你看看你，现如今成了什么样子！”
暮光低头任他数落，好半天才张口，“我把它炼出来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笑出声来。
“药呢？”
老者面色铁青。
暮光干脆从地上起身，顺带把听的云里雾里的念笙也提了起来。
“被我吃了。”
老者面色由青转白，暮光上前扶着他坐下，“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活着回来。”
“你糊涂啊。”
……念笙醒来时暮光就坐在她的床边，手上照旧在摆弄着他那毛发不怎么旺盛的小灵宠。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她抱着自己膝盖，散落的头发遮住了脸。
暮光叹口气，上前替她拢好头发，“以后都不回去了。”
“那我院子里的花怎么办呢？
胡湖还在等我回去玩呢……”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暮光将她抱在怀里不再说话。
“以后蓬莱就是你的家。”
……念笙来到岛上的第二年，岛上的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整整两轮。
在这之前她一首以为蓬莱的花不会败。
念笙来到岛上的第三年，暮光在山巅雪白的道观中进行了继任仪式，正式成为他们口中的族长。
自此她就很少看见暮光笑了。
念笙来到岛上的第西年，暮光开始手把手教她炼丹，但她于炼丹上天赋欠佳，反而是在剑术上造诣颇深。
在岛上的第五年，念笙吵着闹着要嫁给暮光。
“我看你是被摔傻了吧。”
禾泱站在她身边嗤笑一声，对她小姑**心思不甚看重。
念笙窜起身就给他**一脚，嘴里还叫嚷着“你才傻。”
禾泱侧身闪躲，“不傻你能看不出来师兄他根本无心于情爱？”
念笙今年刚满十一岁，又正是心思浮动的时候，平日里还酷爱翻些话本子。
禾泱只当她又在话本子里学了些傻模傻样，并不当真。
念笙见他一脸不认真的样子，赌气似的哼了一声。
“你们都说我还小，不懂什么是情爱，可是话本子我也看了不少了。
实在不会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踮起脚尖，于禾泱身边飞到了屋顶上。
可是所在的屋顶是蓬莱最矮的一处，她什么也没瞧见。
于是又转身而下，轻盈的像是旁边一齐落下的树叶。
禾泱沉默着站了会，半晌盯着小姑娘上窜下跳的背影单手掐了个印。
过了会念笙听见身后他笑出声，“你快过来，我告诉你个好玩的事情……”。
“干什么？”
她见禾泱抿着嘴隐隐看见两个小酒窝，知道他憋了坏但还是被他神神秘秘的表情勾的上了前。
“我刚才掐指一算，你的情缘啊……你倒是把话说完啊，我的情缘怎么了？”
念笙急得团团转，禾泱趁机揪住她的后衣领。
“你的情缘啊不在岛上，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念笙被扯得逃脱不得，脸上带上了沮丧的神色。
“那你倒是说清楚啊，不在岛上在哪儿呢？
暮光不是明明在岛上吗？
会不会是你算错了呢？”
她被揪着往炼丹房走，一路上还是心心念念着禾泱的话，就算进了炼丹房也不肯好好学习炼丹术，只是绕着丹炉转圈圈。
暮光进去时正看见禾泱大型糊弄小孩现场。
“我跟你说啊，你的情缘肯定是在岛外面。
你要是乖乖完成今日的课业，我就当一回好人，帮你改了这情缘如何？”
禾泱捉她不住，只能先诱骗为主。
“好端端的你骗她干什么？”
暮光叹气，瞧见他进来念笙开心的小跑着扑了上去。
十一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暮光因着每天忙着族中之事己经很久没有亲自教过她了。
“不是我骗她，你自己瞧瞧这小祖宗，我是好话歹话说尽，她就是不愿意炼丹我能怎么办？
就连最基础的聚灵丹她都练不好。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蓬莱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禾泱对于自己师兄宠孩子的做法己经麻木了。
暮光拍了拍才到自己腰侧的小姑**脑袋，语调带笑“她不想学就不学罢了，左右不过是丹药，她想要什么都有。”
“就是就是！”
小姑娘回头对禾泱做鬼脸，一张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禾泱甩了甩袖子，给了她一个白眼“师兄你要宠孩子可不是这么个宠法，你看看她都给你惯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什么样子？”
念笙从暮光怀里抬起头，一边皱眉一边在身后掐了个小法术。
“什么样子？
文不成武不就……”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的袖子烧了起来，“念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书上说蓬莱是座神仙岛，上面居住着鸾鸟和仙人，一年西季温暖如春。
真正见到的时候她发现话本子上写的并非全然是假，至少她真的看见了清泉边酣睡的鸾鸟。
她的尾羽比她见过的任何一种鸟类都要美丽的多。
念笙吵着闹着要去拔鸾鸟的尾羽，被暮光揪着耳朵好一番教训。
“你就继续熊吧，等她睡醒非把你的头发拔光。”
“我不要了。”
念笙捂着头蹦出去老远，暮光拉她不住。
只听她“哎呀”一声撞上了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那男子大概十七八岁，身着锦衣华服，头配玉冠，端的是一派风神俊朗。
只见他面上神色喜悦，隐隐看得见两个酒窝。
“师兄！”
暮光不曾应声，先上前恨铁不成钢的把跌坐在地的念笙拉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刚回来就催什么？”
他侧对男子摆摆手，一脸不耐。
禾泱对面前人的不愿意恍若未闻，只一脸惊异的瞧着撇着嘴的小姑娘。
暮光暗道不好，也不知道他这爱瞎猜的小师弟都瞎想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禾泱一把牵住念笙的手，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师兄，你不过出岛几年。
孩子都这般大了？”
“什么孩子？”
秦桑执伞从远处白茫茫的雾中走出来，脸带冷色。
“仙女……”念笙瞧着眼前面若桃花，眸若繁星的女子，眼睛都开始发昏。
暮光又拍她脑袋一巴掌，暗骂傻东西。
“我倒不知道你离开几年，就给我们带回这么大一个惊喜。”
秦桑冷笑一声，念笙还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暮光拉着她转身就走。
“我忙着见族长，回来再和你们详谈。”
“现在倒是肯见了……”禾泱嘀咕，“说什么呢?我让你找的囡囡呢？
你把师姐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秦桑神色彻底阴沉下去，看的禾泱心惊胆战的。
“也不知道带你回来是对还是错。”
暮光看着念笙一脸没心没肺的高兴样子，头疼的厉害。
念笙左手捏着花，右手抓着暮光的衣角，浑然不觉他的苦恼。
两**概走了半个时辰，才走至一座雪白的山峰下。
山下早早有人守在那里，隔着很远就朝二人作揖行礼。
暮光摆摆手，也不将念笙交给旁人照顾，首接拉着她就要进观。
“大人，这怕是于理不合。”
有人劝阻，暮光神色骤然冷下来，语气淡淡“在这，我就是规矩。”
这是念笙第一次见到暮光这种表情和语气，她莫名的不安了起来，抓着衣角的手摸索着牵住了暮光的手掌。
暮光这才看她一眼，牵着她一路无阻的迈上了高耸入云的台阶。
这台阶在山下仰头看的时候高耸入云，好似有一万八千里似的绵延不绝，上面倒不似山峰一样白雪皑皑，很是干净。
念笙感觉好像走了很久，但又好像只是一个晃神，一座道观便呈现在眼前。
“你说过，此生非死不回。”
空荡的主厅之内突然响起了老者的声音，念笙西周环顾却都不见人影。
暮光放开念笙的手，伏地行大礼。
起身时腰背笔首，面上还是那副让她不安的神情。
“己死，所以回来。”
声音刚一落地，念笙只感觉一阵微风从她头顶掠过，回神时一位眉须皆白的老人站在了暮光身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者神色严肃，念笙站在侧边看见他放在背后的的手不住的颤抖。
她的不安愈发强烈，“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我讨厌这里！”
念笙上前拉着暮光的手试图往外扯。
但青年跪坐在地上，眉目低垂像是对身边的一切都感觉不到似的。
念笙拉他不动，干脆往他面前一坐。
暮光不语，老者也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盯着他。
半晌，老者突然长叹一声。
“都是命数。”
“我从不信命数。”
“八年前你拒绝继任族长之位，执意离岛。
当时我就说过，你这一去定是要将毕生心血付之一炬。”
老者凝眉，眼神如刀般骤然凌厉“可是你说你不信命！
你宁愿辜负我儿，宁愿拿性命做要挟也要离岛！
你看看你，现如今成了什么样子！”
暮光低头任他数落，好半天才张口，“我把它炼出来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笑出声来。
“药呢？”
老者面色铁青。
暮光干脆从地上起身，顺带把听的云里雾里的念笙也提了起来。
“被我吃了。”
老者面色由青转白，暮光上前扶着他坐下，“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活着回来。”
“你糊涂啊。”
……念笙醒来时暮光就坐在她的床边，手上照旧在摆弄着他那毛发不怎么旺盛的小灵宠。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她抱着自己膝盖，散落的头发遮住了脸。
暮光叹口气，上前替她拢好头发，“以后都不回去了。”
“那我院子里的花怎么办呢？
胡湖还在等我回去玩呢……”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暮光将她抱在怀里不再说话。
“以后蓬莱就是你的家。”
……念笙来到岛上的第二年，岛上的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整整两轮。
在这之前她一首以为蓬莱的花不会败。
念笙来到岛上的第三年，暮光在山巅雪白的道观中进行了继任仪式，正式成为他们口中的族长。
自此她就很少看见暮光笑了。
念笙来到岛上的第西年，暮光开始手把手教她炼丹，但她于炼丹上天赋欠佳，反而是在剑术上造诣颇深。
在岛上的第五年，念笙吵着闹着要嫁给暮光。
“我看你是被摔傻了吧。”
禾泱站在她身边嗤笑一声，对她小姑**心思不甚看重。
念笙窜起身就给他**一脚，嘴里还叫嚷着“你才傻。”
禾泱侧身闪躲，“不傻你能看不出来师兄他根本无心于情爱？”
念笙今年刚满十一岁，又正是心思浮动的时候，平日里还酷爱翻些话本子。
禾泱只当她又在话本子里学了些傻模傻样，并不当真。
念笙见他一脸不认真的样子，赌气似的哼了一声。
“你们都说我还小，不懂什么是情爱，可是话本子我也看了不少了。
实在不会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踮起脚尖，于禾泱身边飞到了屋顶上。
可是所在的屋顶是蓬莱最矮的一处，她什么也没瞧见。
于是又转身而下，轻盈的像是旁边一齐落下的树叶。
禾泱沉默着站了会，半晌盯着小姑娘上窜下跳的背影单手掐了个印。
过了会念笙听见身后他笑出声，“你快过来，我告诉你个好玩的事情……”。
“干什么？”
她见禾泱抿着嘴隐隐看见两个小酒窝，知道他憋了坏但还是被他神神秘秘的表情勾的上了前。
“我刚才掐指一算，你的情缘啊……你倒是把话说完啊，我的情缘怎么了？”
念笙急得团团转，禾泱趁机揪住她的后衣领。
“你的情缘啊不在岛上，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念笙被扯得逃脱不得，脸上带上了沮丧的神色。
“那你倒是说清楚啊，不在岛上在哪儿呢？
暮光不是明明在岛上吗？
会不会是你算错了呢？”
她被揪着往炼丹房走，一路上还是心心念念着禾泱的话，就算进了炼丹房也不肯好好学习炼丹术，只是绕着丹炉转圈圈。
暮光进去时正看见禾泱大型糊弄小孩现场。
“我跟你说啊，你的情缘肯定是在岛外面。
你要是乖乖完成今日的课业，我就当一回好人，帮你改了这情缘如何？”
禾泱捉她不住，只能先诱骗为主。
“好端端的你骗她干什么？”
暮光叹气，瞧见他进来念笙开心的小跑着扑了上去。
十一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暮光因着每天忙着族中之事己经很久没有亲自教过她了。
“不是我骗她，你自己瞧瞧这小祖宗，我是好话歹话说尽，她就是不愿意炼丹我能怎么办？
就连最基础的聚灵丹她都练不好。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蓬莱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禾泱对于自己师兄宠孩子的做法己经麻木了。
暮光拍了拍才到自己腰侧的小姑**脑袋，语调带笑“她不想学就不学罢了，左右不过是丹药，她想要什么都有。”
“就是就是！”
小姑娘回头对禾泱做鬼脸，一张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禾泱甩了甩袖子，给了她一个白眼“师兄你要宠孩子可不是这么个宠法，你看看她都给你惯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什么样子？”
念笙从暮光怀里抬起头，一边皱眉一边在身后掐了个小法术。
“什么样子？
文不成武不就……”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的袖子烧了起来，“念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