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彭飞的沉默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这回彻底崩溃的,不止刚刚的男人。
有人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身体抖成筛子:“我们难道要一首参加这种游戏?”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寂静。
一个小姑娘抽抽嗒嗒地问道:“那你在上个副本遇到了什么?”
段彭飞瞬间褪尽血色,仿佛被拖回了某个恐怖的梦魇。
他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短发,艰难地回答:“无法解释的事情,鬼...怪物...是各种超自然力量,总之一切诡异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另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急匆匆地问道:“那我们怎么出去?”
段彭飞:“进来之前你们应该都听到耳边的电子音了,通关条件是存活至七天后的狂欢之夜。
在这期间...一定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们要找到死亡条件并规避。”
众人神色恍惚,依旧不能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窗外的夜色逐渐吞噬彩色小镇,一股安静到诡异的气氛在众人之间弥散开来。
客厅里甜腻的香味似乎变得粘稠起来,呛得每个人肺部好像浸在了糖水中。
纪安愿垂眸思考着,手上不经意地把玩着茶几上的小摆件—这是一个玻璃质地的小玩偶,玩偶脸上刻画的笑容跟镇长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冰凉的触感在指尖蔓延。
她在等。
等段彭飞的下半句话,等其他玩家问出她所想的那个问题。
可整个客厅除了压抑的抽泣声再无其他。
纪安愿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为什么会没有人提出技能的事情?
她在客厅中扫视一圈,有神色慌乱的,有浑身颤抖的,有脸色煞白随时都能晕过去的。
这种状态,不可能有人藏得住秘密。
除非。
他们压根就没有技能!
这想法一出,纪安愿脊背一凉。
那她为什么会有技能?
“段...段哥,”刚刚的小姑娘带着哭腔打断她的思绪,“那我们今晚怎么睡啊?”
胖子:“都这时候了还睡什么?
要我说就都在客厅坐着,抱团怎么都比自己一个人强。”
不少人都附和地点头赞同:“对!
大家聚在一块!”
纪安愿常年在实验室通宵落下了坐久就腰疼的毛病,再坐不了一点。
她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身上那件白大褂搭在臂弯处,里面的黑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在她抬脚准备上楼的时候,有人从身后叫住她。
“你干什么去?”
纪安愿站在楼梯口回头,平静地望着众人或惊诧或不满的目光。
“睡觉。”
“不是说好在客厅坐着吗?
...你难道不怕死吗?”
怕?
纪安愿心中冷笑一声。
她的向日葵死了,太阳没了,还被扔进了这个鬼地方。
她现在只想搞清楚这***副本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纪安愿好整以暇地问道:“抱团就不会死吗?
段先生,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段彭飞身上。
段彭飞神色复杂,低垂着脑袋回答:“她...说得没错,抱团在副本中是没用的。
在上个副本...”他声音艰难:“我们就尝试过,但是亲眼见到....队伍中的人被...”他眸中闪过痛苦和惊恐,说不下去了。
众人上一秒勉强找到的希望,在这一秒被彻底粉碎。
纪安愿:“所以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应付明天。”
说完这话后,纪安愿便转身上楼。
老旧楼梯的‘嘎吱嘎吱’声在寂静的房中格外刺耳。
-洋房一共三层。
整栋房子的墙壁都贴着明亮的**碎花壁纸,墙上挂着的蜡笔画线条扭曲,画上笑脸的孩童,眼睛的位置却是两个空洞的黑点。
这比外面的油彩小镇更让人不适。
纪安愿在第三层随意找了间卧室。
她推开门。
一股带着微弱霉味和浓重甜香的冷风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近乎于无,几乎起不到照明作用。
白色的窗帘无风自动,像是后面藏着不可见人的东西。
双人床的两个枕头中间,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棕色泰迪熊玩偶。
玩偶那双玻璃珠做的眼睛反射着诡异的光。
床头柜的花瓶里插着的两朵假花,红得像是浸满了鲜血。
纪安愿刚准备抬脚走进去,身后的楼梯便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
是段彭飞,他似乎选择了她隔壁房间。
底下也传来其他断断续续的脚步声,看来没人敢再待在客厅了。
纪安愿收回视线准备进屋,段彭飞却快步走到她身边说:“等一下。”
纪安愿用眼神询问。
段彭飞微妙地往下瞥了一眼,压低声音:“你不是第一次进副本吧?”
“为什么这么问?”
纪安愿好奇。
段彭飞皱眉:“你太冷静了。”
他补充道:“当然,我提出这个问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如果你知道什么线索能和我们大家分享。”
纪安愿:“跟大家分享?”
她紧盯着段彭飞,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继续问:“那么段先生,你真的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跟大家说了吗?”
段彭飞先是茫然,随后坦率地点头:“当然,我没有隐瞒的理由。”
纪安愿仔细分析着他的表情,看来的确不知道技能的事情。
她心底的谜团更大了,面上不显,说道:“我是第一次进来。”
在段彭飞怀疑的目光中,她缓慢地补充:“至于你觉得我冷静,可能是因为我是科学家?”
段彭飞嘴角抽搐了一下:“......”在这种地方提科学?
他不再说话,低声说了句‘打扰了’,抬脚进入隔壁房间。
纪安愿也回房间关上门。
她走到床边。
泰迪熊玩偶的玻璃眼珠无声地反射出她模糊的倒影,越看越觉得诡异。
她想了想,准备将它扔到角落。
可手刚触碰上的一瞬间,一道如同老旧收音机般泛着杂音的电流声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纪安愿汗毛瞬间立起,动作顿住。
下一秒。
诡异又空灵的机械童音一字一顿,格外清晰地拼读:“S—M—I—L—E—”
精彩片段
小说《惊悚游戏:她在永夜末世成神》“宿沉歌”的作品之一,纪安段彭飞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可爱脑子寄存处‘滴答—’‘滴答—’生锈的水龙头像垂死病人的输液管,有气无力地滴着水珠。昏黄的灯光下,水池里的洒水壶快要满了。伏在桌前做笔记的纪安愿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拎起水壶走出门。浓稠的黑将整个世界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各处紧急安装的照明灯,散发着惨白,冰冷的光。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屋前那片小小的试验田边,习惯性地举起水壶,动作却猛地僵住。借着那惨白的光线,她清晰地看到,那些本己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