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穿遇到病娇男主,我不跑了行吧

顾决离开后,别墅里那种无形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些许,但另一种更黏稠的寂静包裹了上来。

慕昭在餐厅又坐了几分钟,首到确认王婶也收拾完去了厨房区域,才缓缓起身。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走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阳光正好,将花园里那些精心修剪的花木照得生机勃勃,远处那堵高墙在绿荫掩映下,反而少了些冷硬,多了点装饰性的错觉。

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是实实在在的屏障。

宿主,独处时间到!

能量补充完毕,小七活力上线!

今日份探索任务,咱们从哪儿开始?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蹦出来,带着股不合时宜的欢快。

慕昭没理会它,目光从花园收回,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客厅。

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线条干净,色调以灰白和原木色为主,看起来宽敞通透。

可越是这样一览无余,越让人觉得无处藏身。

她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是光滑的胡桃木,台阶上铺着厚厚的浅灰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刚踏上两级台阶,一个穿着浅灰色佣人服、面容和善的年轻女孩就从二楼转角走了下来,手里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套。

“慕小姐,您要上楼吗?”

女孩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先生书房和主卧都在打扫通风,灰尘有点大,怕呛着您。

您需要什么,我帮您拿下来?”

理由得体,态度无可挑剔。

慕昭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随便走走。”

她顺势转身,仿佛只是临时起意。

女孩笑了笑,抱着东西下楼去了。

慕昭走向另一边通往娱乐室的走廊。

娱乐室门虚掩着,里面有一整面墙的投影设备,舒适的**沙发,还有个小型的吧台。

她刚在门口驻足,王婶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慕小姐想看电影吗?

最新的片子都更新在列表里了,遥控器在沙发左边扶手里。

需要我给您准备点水果零食吗?”

又一次。

慕昭甚至开始怀疑,这栋房子里是不是布满了看不见的传感器,或者这些佣人都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默契。

她就像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看似能移动,但每一个落点都在执棋者的预料之中。

“不用了,王婶,我再去花园晒晒太阳。”

她语气平静,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再次来到花园,她刻意放慢了脚步,不再试图靠近任何边界或看似特别的地方,只是沿着主径散步,目光却像最精细的扫描仪,掠过每一处细节——隐藏在玫瑰花丛中的洒水器开关盒(很可能不只是开关),攀援在廊柱上的藤蔓(是否遮挡了某些线路或开口),甚至地面铺设的石材缝隙。

阳光暖融融的,她却觉得指尖发凉。

这座庄园美得像个童话世界,却也严密得像个高科技监狱。

临近中午,慕昭回到了主楼。

刚在客厅沙发坐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汽车驶入的声音。

顾决回来了。

他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一些,手里还拎着两个印着某高定品牌logo的大纸袋。

看到慕昭坐在客厅,他眉眼间的些许倦意立刻被温软的笑意取代。

“昭昭,”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将纸袋放在一旁,俯身在她发间轻嗅了一下,“嗯,有阳光的味道。”

然后才在她身边坐下,手臂习惯性地环过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个人在家无聊吗?”

“还好,在花园走了走。”

慕昭靠在他怀里,身体放松,精神却高度集中。

“那就好。”

顾决似乎很满意她的乖巧,侧头吻了吻她的额角,然后拿过其中一个纸袋,“看看,喜不喜欢?”

纸袋里是一件连衣裙。

香槟色的真丝材质,触手温凉柔滑得像第二层皮肤,款式简洁,只在腰间有一条同色系的细软皮带,裙摆是不规则的斜裁。

“试试?”

顾决眼神期待。

慕昭拿起裙子,触感的确极好。

她点点头,起身想去卧室换。

“就在这里试。”

顾决拉住了她的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想看。”

慕昭身体微僵。

客厅虽然此刻没有佣人,但毕竟是个开放空间。

她看向顾决,他脸上依旧是那种温柔的、带着纵容的笑,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她垂眸,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背对着他,脱下身上的家居服,换上那条香槟色的裙子。

真丝布料滑过皮肤,凉意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裙子非常合身,就像量身定做——不,这就是量身定做。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又不显得过于刻意。

顾决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他的手落在她腰侧,轻轻抚平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褶皱,然后顺着她的手臂下滑,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转向旁边的立镜。

镜子里,香槟色衬得她肤色如瓷,裙子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而她身后,顾决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微微低头,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目光落在镜中她的影像上,那眼神专注而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

“很美。”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昭昭,穿什么都美,但穿我为你选的,最美。”

他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重新将她锁进怀里,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慕昭看着镜中依偎的两人,画面唯美得可以登上时尚杂志,却让她心底发寒。

这美,是囚徒被装扮后的美,是所有权被宣示后的美。

午饭时,顾决果然又将她抱在膝上。

今天厨房准备的是清淡的粤菜。

顾决用筷子夹起一块剔得干干净净的豉汁蒸排骨,递到她嘴边。

“尝尝,厨房新来的师傅手艺不错。”

慕昭张嘴吃下,肉质鲜嫩,汁水丰盈。

可再好的美味,在这种被当成婴孩般喂食的姿势下,也味同嚼蜡。

她能感觉到顾决胸膛的震动,听到他平稳的呼吸,甚至能闻到他领口极淡的、属于他个人的冷冽气息。

这一切都包裹着她,侵袭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他喂得很耐心,自己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她,间或低声问她味道如何,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佣人们安静地布菜、撤盘,对这一幕视若无睹。

慕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种无微不至的“宠爱”,本身就是最坚固的牢笼。

它温柔地剥夺你的自理能力,侵蚀你的独立意识,让你习惯、甚至依赖这种全方位的掌控。

午饭过后,顾决接了个电话,似乎有些紧急公事需要处理。

“昭昭,我得去书房开个视频会议。”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歉然,“大概一个小时。

你乖乖的,嗯?”

慕昭点点头,目送他走上二楼。

首到书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个小时。

这是比上午更明确、更不受打扰的时间窗口。

她没有再尝试去那些明面上可能被“关注”的地方,而是目标明确地走向了早上注意到的那扇半掩的、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推车还在,门依旧虚掩。

她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她知道这很冒险,但地下室往往是一个建筑里最可能隐藏秘密、也最可能被疏忽管理的地方。

她需要信息,任何信息。

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再小心地将门掩回原状。

楼梯下方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幽微的光。

空气里有尘埃和旧物的气味,并不难闻,却透着久无人至的沉闷。

地下室比她想象的大,也规整许多。

靠近楼梯口是一片空旷区域,放着几台盖着防尘布的健身器材。

左手边是几个储物间,门都关着。

右手边则是一排类似机房的设备,发出低低的嗡鸣,应该是整栋别墅的中央控制系统、备用电源之类。

她的目光被最里面那扇厚重的、与其他门截然不同的金属门吸引。

门是暗灰色的,没有窗户,看起来异常坚固,门边有一个小小的密码键盘。

那里是什么?

酒窖?

保险库?

还是……别的什么?

慕昭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放轻脚步,先检查了那几个储物间。

门都没锁,里面堆放的多是些季节性装饰品、闲置的家具、一些装修剩下的建材,没什么特别。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扇金属门。

密码……会是什么?

顾决的生日?

原主的生日?

或者其他有意义的数字?

她试着输入了几个最常用的简单组合,又尝试了顾决在书里提到的某个纪念日(原主第一次被他带回家的日子),键盘除了按下时的轻微触感,没有任何反应,连错误提示音都没有。

看来不是那么容易猜到的。

她有些不甘,但又不敢多做停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决的会议可能随时结束。

她正准备离开,目光扫过金属门旁边的墙壁,忽然顿住了。

墙脚靠近地面的位置,通风百叶窗的缝隙里,似乎夹着一点小小的、白色的东西。

她蹲下身,小心地用指甲将那样东西拨了出来。

是一片非常轻薄的、某种仪器的标签贴纸残角,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英文小字和一个己经看不清的logo。

隐约能辨认出“……监测”、“……记录”等字样。

监测?

记录?

慕昭捏着那片小小的贴纸,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什么东西,需要放在这样一扇厚重的密码门后,进行“监测”和“记录”?

她忽然联想到自己脚踝上那条精致却坚固的铂金链。

那里面,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监测”功能?

而这扇门后……“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碰到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慕昭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几乎凝固。

她猛地抬头,看向楼梯方向。

声控灯并没有亮起,上面一片黑暗。

有人?

还是只是老鼠,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她不敢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片死寂。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了上来。

她不敢再犹豫,迅速将那片小贴纸塞进家居服的口袋,轻手轻脚但速度极快地走向楼梯。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生怕触发声控灯。

楼梯上方依旧昏暗安静。

她轻轻推开铁门,外面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那辆清洁推车还停在原地。

她闪身出来,将门恢复成半掩的样子,然后快步离开,走向通往花园的侧门。

首到阳光重新照在身上,她才感觉到一点暖意,后背却己经被冷汗浸湿。

花园里鸟语花香,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片小小的贴纸,像一枚冰冷的钥匙,似乎即将打开一扇通往更黑暗真相的门。

而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后,到底锁着什么?

楼梯上那声轻响,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人?

顾决温柔的笑脸在她脑海中浮现,与地下室的阴冷、金属门的厚重、贴纸上的“监测”字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割裂感。

她抬起头,看向主楼二楼书房窗户的方向。

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

但她仿佛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穿透玻璃和墙壁,无声地落在她的身上。

温柔,缱绻。

也冰冷,刺骨。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