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图书馆露台的“投喂计划”

江厌今天被温温宠了吗

江厌今天被温温宠了吗 南霜心 2026-03-09 02:06:13 现代言情
沈温花了三天时间,像只执着的小尾巴,把江厌的作息摸了个门儿清。

这男生的生活规律得可怕——清晨七点的食堂窗口,总能看到他买两个白馒头的身影;八点的建筑系画室,画架前的位置永远属于那个沉默的背影;中午十二点的图书馆顶楼露台,是他唯一的“放风”时间,手里永远攥着同款塑料袋,里面躺着雷打不动的白馒头。

“跟个苦行僧似的。”

沈温趴在宿舍桌上,对着咬着薯片的林薇叹气,笔尖在速写本上胡乱画着江厌啃馒头的**形象,“你说他每天碳水化合物摄入量这么单一,怎么长到一米八的?”

林薇斜睨她一眼,薯片碎屑掉在键盘上:“人家那叫自律,不像某位小姐,昨天还抱着半个西瓜在画室睡午觉。”

她伸手戳了戳速写本上那个红耳朵小人,“再说了,江厌是建筑系大神你知道吗?

去年‘星火杯’金奖得主,就是他那栋‘折叠城市’的模型,听说导师都想收他当关门弟子。”

“大神怎么了?

大神就不能吃糖醋排骨了?”

沈温把速写本抱进怀里,想起那天画室里他后颈苍白的皮肤,“你没看见他手上的伤,全是刻模型划的,吃饭还只啃馒头,这不是**自己吗?”

“行吧行吧,”林薇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明天露台‘投喂计划’,我拭目以待。”

次日正午,沈温踩着十二点的钟声冲上图书馆顶楼。

江厌果然己经在那儿,背对着她靠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手里拎着熟悉的白色塑料袋。

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却照不进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哟,‘馒头王子’,又在进行光合作用?”

沈温晃着手里的保温袋,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响。

江厌浑身一僵,像只被惊动的蝉,猛地转过身。

看到是她时,那双浅褐色的瞳孔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茫然取代,仿佛在思考“这个草莓味的闯入者怎么阴魂不散”。

“当当当当——”沈温把保温袋往石桌上一放,拉链拉开的瞬间,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鱼香茄子的酸甜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得意地掀开餐盒,红亮的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茄子被切成滚刀块,浸在琥珀色的汤汁里,旁边是冒着热气的白米饭,顶端还卧着颗鲜红的圣女果。

江厌的视线落在餐盒上,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把身后的塑料袋往更隐蔽的地方藏了藏,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那袋子边角露出的白色,正是他啃了一半的馒头。

“怎么了?

嫌我手艺不好?”

沈温故作严肃地叉腰,“这糖醋排骨我跟食堂张阿姨学了半小时呢,她说秘诀是要加半勺蜂蜜,你尝尝看?”

江厌连忙摇头,发梢扫过泛红的耳根。

他的目光在沈温亮晶晶的眼睛和香气西溢的餐盒之间来回逡巡,像只迷路的小兽,既渴望又警惕。

风把他牛仔外套的袖口吹起来,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沈温想起上次在画室看到他手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快吃呀,”她把筷子塞进他手里,竹筷触到他掌心时,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你看这排骨,肥瘦相间,张阿姨说今天的肋排最新鲜。

你总吃馒头,胃该**了。”

江厌握着筷子,迟迟没有动作。

石桌上的餐盒在阳光下散发热气,排骨上的酱汁像玛瑙似的反光。

沈温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突然放软了声音,像哄***小朋友:“就当……就当还你上次帮我捡铅笔的人情,好不好?”

其实那天她的铅笔好好地插在笔筒里,只是想找个由头靠近他。

江厌终于抬起头,阳光正落在他睫毛上,把浅褐色的瞳孔染成琥珀色。

他看了沈温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脸上沾了饭粒,才见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糖醋的甜酸在舌尖绽开,肉质软烂入味,连骨头缝里都浸着酱汁的香。

“好吃吗?”

沈温立刻追问,膝盖不自觉地在桌下颠了颠,像只等着主人抛球的金毛犬。

江厌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个极轻的“嗯”,像羽毛拂过心尖。

这是沈温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像砂纸轻轻磨过画纸。

“那就好!”

沈温立刻眉开眼笑,给自己盛了碗米饭,“我跟你说,今天早上我跑错食堂了,差点赶不上张阿姨的排骨出锅……对了,你知道吗?

隔壁系的学长昨天在画室睡着了,口水把速写本都浸湿了……”她像个上了发条的八音盒,从食堂阿姨的新围裙聊到图书馆***的老花镜,再到昨晚熬夜看的悬疑片。

江厌始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看看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眼神里的疏离渐渐融化成好奇。

他吃饭的动作很轻,却吃得很快,等沈温说完一个冷笑话,才发现那盒糖醋排骨己经见了底,连盘子里的酱汁都被他用米饭蘸得干干净净。

“哈哈,我说吧,张阿姨的手艺天下第一!”

沈温得意地晃了晃空餐盒,“明天给你带麻辣香锅怎么样?

我问了,食堂三楼那家可以做微辣的,里面放藕片和虾滑,超好吃!”

江厌正在收拾塑料袋里的馒头碎屑,闻言动作一顿。

他低头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那个边角磨损的笔记本,快速写了几个字推过来:“能吃,微辣。”

清秀的字迹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末尾还跟着个小小的句号,像个认真的批注。

沈温看着那行字,突然笑出了声,手指在“微辣”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收到,江厌同学的口味偏好己记录在案。”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颗粉粉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草莓味的,跟我那天吃的一样甜。”

江厌握着那颗圆滚滚的糖,塑料纸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的光。

他看着沈温蹦蹦跳跳跑向楼梯口的背影,白色帆布鞋在台阶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大概是刚才讲的悬疑片主题曲。

风再次吹过露台,带着远处食堂的饭菜香。

江厌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棒棒糖,又看了看石桌上残留的糖醋排骨香气,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慷慨。

他小心翼翼地把糖放进牛仔外套的内袋,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沈温塞过来时的温度。

远处传来沈温跟人打招呼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江厌靠在栏杆上,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不知道,这个总带着草莓味的女生,正在用她的阳光,一点点融化他世界里名为“习惯”的坚冰,而那些被精心准备的饭菜和没心没肺的笑声,终将成为他画纸上最温暖的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