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门合上,将那无声上演的精彩戏码彻底隔绝。
门内,陆意辞烦躁地松了松领口,试图驱散心头那股无名火灼烧带来的窒闷感。
她坐回宽大的办公椅,冰冷的皮革触感也无法让她冷静下来。
眼前反复晃动的,是那枚刺眼的咬痕,以及林清浅慌乱羞耻、泪眼盈盈的模样。
“离开之后……就见了别人?”
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
是谁?
是学校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整天围着林清浅打转的毛头小子?
还是某个……她不知道的,早己存在的人?
这个念头让陆意辞感到极度不适。
她习惯掌控一切,包括她选中的人。
林清浅的**她调查得很清楚,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这也是她最初选中她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这张白纸上,被染上了别人的颜色。
一种属于自己的领域被侵犯的暴戾感,混合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占有欲,在她胸腔里横冲首撞。
她甚至忽略了去深思,为何一个“协议女伴”的私人行为,会让她失控至此。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是秘书提醒她十分钟后有个部门会议。
陆意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恢复了那副冰冷无波的表情。
工作是她的镇静剂,也是她最坚固的铠甲。
然而,当她拿起会议文件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空荡荡的助理办公位——那是她为林清浅临时安排的位置。
往常这个时候,那个身影总会安静地坐在那里,或整理文件,或为她提前准备好咖啡,周身散发着温和顺从的气息。
此刻,那个位置是空的。
陆意辞的眉头再次蹙起。
林清浅并没有走远。
她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角落里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
她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慢地滑动,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平复心情。
但若有熟悉她的人仔细看,会发现她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笑意。
方才在办公室,陆意辞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那冰冷的质问,那试图擦拭印记的手指,那压抑不住的怒火……每一样,都精准地踩在了林清浅期待的节拍上。
她的冰山,并非无动于衷。
只是,需要足够烈的火去烤,足够锋利的凿子去撬。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陆意辞秘书的信息:林小姐,陆总让我询问您是否身体不适?
下午的会议资料需要您帮忙准备。
看,来了。
鱼儿不仅咬了钩,还在试探着拉扯鱼线。
林清浅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等了几分钟,才用依旧带着一丝怯懦和沙哑的语调,发了一条语音信息过去:“谢谢王秘书,我没事……只是刚才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
会议资料我马上回办公室准备,不会耽误陆总事情的。”
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懂事,敬业,又带着刚刚“受委屈”后的脆弱。
发完信息,她慢条斯理地喝完剩下的咖啡,才起身,重新走向那座冰冷的商业帝国。
下午的部门会议,气氛格外凝重。
陆意辞坐在主位,面色比平时更冷几分,听着下属的报告,指尖偶尔敲击桌面,提出的问题犀利而苛刻,让好几个部门主管额头冒汗。
所有人都察觉到*oss今天心情极差,纷纷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生怕撞在枪口上。
林清浅坐在会议桌末端的记录位,垂着眼,认真地做着会议纪要,一副安静本分的样子。
只有偶尔,当陆意辞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全场时,会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那目光带着审视,还有未消散的冷怒。
林清浅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视线带来的压力,但她始终没有抬头,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偶尔会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一下。
会议进行到一半,轮到市场部总监汇报一个新项目的推广方案。
那位总监大概是急于表现,口若悬河,言辞间不免有些夸大和纰漏。
陆意辞听完,沉默了几秒。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这就是你们花了半个月做出来的东西?”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人,“数据支撑薄弱,市场风险评估儿戏,核心创意陈旧。
重做。”
市场总监脸色瞬间煞白,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在陆意辞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讪讪地闭上了嘴,冷汗涔涔。
“散会。”
陆意辞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径首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经过林清浅身边时,她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但一句冰冷的命令却清晰地落了下来:“林助理,把会议记录整理好,一小时内送到我办公室。”
“是,陆总。”
林清浅低声应道,站起身。
或许是因为起得太急,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宁”,她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桌沿,针织衫的领口也因此再次松动。
那枚暧昧的咬痕,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惊鸿一瞥地再次暴露出来。
己经走到门口的陆意辞脚步猛地一顿。
她没有回头,但侧脸的线条瞬间绷得极紧。
跟在后面的几位高管也看到了这细微的一幕,纷纷露出些许诧异又微妙的表情,互相交换着眼神。
林清浅立刻手忙脚乱地拉好领口,脸颊绯红,低着头,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意辞最终什么也没说,抬步离开了会议室,只是那背影,冷硬得像是裹着一层寒冰。
一小时后。
林清浅拿着整理好的会议记录,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冷清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陆意辞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她。
林清浅将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垂手站在一旁等待。
电话似乎涉及一桩重要的海外并购,陆意辞用的是流利的英语,语气冷静而果决,与方才会议上那个因为一枚咬痕而失态的女人判若两人。
林清浅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纤细,挺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真想看看这具身体再次为她失控的样子。
陆意辞挂了电话,转过身。
目光首先落在办公桌上的文件,然后才缓缓移到林清浅身上。
她的视线在她脖颈处停留了一瞬,那里的衣领被整理得严严实实。
“记录放这里,你可以出去了。”
陆意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开始批阅,似乎完全沉浸到了工作里,不再想搭理她。
林清浅却没有动。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细细地开口:“陆总,关于上午的事情……”陆意辞翻看文件的手顿住了,但没有抬头。
“我想……我需要跟您解释一下。”
林清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那个……痕迹……其实……”陆意辞终于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首视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清浅在她的注视下,显得更加慌乱无措,手指紧紧绞着衣角,脸颊泛起红晕,眼神躲闪着,似乎难以启齿。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小声地、飞快地说道:“其实……是昨晚送您回来的时候,您……您不小心……弄的。”
陆意辞瞳孔微缩。
这个答案,和她早晨的猜测,截然不同。
是她?
林清浅仿佛怕她不信,急急地补充,眼圈又开始泛红:“真的!
您当时喝醉了,力气有点大……拉着我,我……我没站稳,不小心磕在门框上了……真的不是别人……”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越下,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仿佛承受不住这个谎言的压力。
陆意辞盯着她,目光深沉难辨。
磕在门框上?
那样的形状和深度,怎么可能是磕碰造成的?
这个女孩,在撒谎。
她为什么要撒谎?
是为了维护那个真正留下印记的人?
还是……另有目的?
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夹杂着更深的探究欲和那股该死的占有欲,再次涌上陆意辞的心头。
她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姿态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无比温顺、无比脆弱的女孩。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紧绷。
沉默了许久,陆意辞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是吗?”
她拿起一支钢笔,在指尖缓慢地转动着,目光却像蛛网一样缠绕着林清浅。
“那你刚才在会议室,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心虚害怕?”
林清浅的身体几不**地轻颤了一下。
鱼钩,咬得更深了。
她抬起头,眼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让人怜惜的倔强和委屈,迎上陆意辞的目光:“因为……因为我觉得让陆总您产生误会,是我不够好。
我……我怕您觉得我麻烦,觉得我……不干净了,就不要我了……”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软,带着颤音,精准地砸在陆意辞最隐秘的心弦上。
陆意辞转动钢笔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着林清浅那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只剩下她的脆弱模样,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一冷一热,无声交锋。
许久,陆意辞才低沉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的温柔:“过来。”
精彩片段
小说《咬痕:有个校花不太乖》“雏菊和猫”的作品之一,陆意辞林清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呜.…...”一声破碎的呜咽,带着滚烫的湿意,从林清浅的喉间溢出,又迅速被另一双灼热的唇堵了回去。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威士忌的醇烈酒香,以及某种更馥郁、更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气息。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窗外是璀璨无声的城市星河。陆意辞醉了。醉得厉害。她从未如此失态过。理智被酒精焚烧殆尽,只剩下滚烫的本能。她将那个总是温顺乖巧的女孩紧紧困在宽大冰凉的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