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霍格沃茨:师从洛哈特的灵魂学者

粉丝的必修课------------------------------------------,敲打着阁楼的斜顶,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莱斯特·麦克劳德把最后一本《吉德罗·洛哈特冒险全集》按出版顺序摞好,十三本硬壳书在书桌一角堆成小小的塔,书脊上那个金发飞扬、笑容灿烂的男人头像,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精神。《与狼人一起流浪》,指尖拂过封面上洛哈特骑着扫帚飞越满月的剪影——印刷有些粗糙,骑士公共汽车的轮廓边缘甚至有点模糊,但这不妨碍它成为此刻莱斯特眼中最重要的研究材料。。,他在那方面没什么天赋。魔药课上,同组的埃米莉能凭嗅觉调整药剂浓度时,他还在为坩埚里冒出的绿色泡沫慌张;变形术课上,纳威的蟾蜍至少能变成茶杯,他的手帕却总在变成老鼠的边缘徘徊,最后瘫成一滩软布;就连赫奇帕奇最擅长的草药学,他也只是勉强及格,斯普劳特教授那句“很细心,但少了点和植物对话的感觉”,像贴在成绩单上的标签,撕不下来。,比如过目不忘的咒语天赋,或者对魔法本质的超常领悟。直到现在才不得不承认,他唯一的“异常”,是那团在感知中比常人更凝实的灵魂,以及缠绕其上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微弱印记——可这东西在霍格沃茨毫无用处,没人教他怎么触碰,怎么理解,更别说运用。,是魔药的精准度,是变形的稳定性。当他试图问弗立维教授“记忆会不会改变魔法的形态”时,得到的是“先把‘**霍洞开’练到不炸门锁再说”的回答;当他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看到那本封皮褪色的《灵魂与魔法简史》,刚想伸手,就被校长用“那是高年级才需要接触的理论”轻轻挡开。,被困在霍格沃茨的规则里,动弹不得。,奇洛教授的死让他彻底清醒。那个总是裹着厚重围巾、说话结结巴巴的男人,在他的感知里,灵魂像块被反复撕扯的布,一半是属于学者的冷静灰蓝,一半是某种粘稠的、带着恶意的漆黑。可整个霍格沃茨,似乎只有他注意到了那灵魂深处的挣扎。教授们视而不见,学生们嘲笑他的怯懦,连邓布利多也只是在学期末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被黑暗力量吞噬”。,这里不是等待被拯救的童话世界。邓布利多的“更伟大的利益”里,总有一些人要被当作燃料,而他这种资质平平的麻瓜出身者,大概率就在燃料名单上。。。——《***日报》的八卦版总拿他的新发型开涮,高年级学生私下里说他的冒险故事是雇人写的,就连对角巷的书店老板,在他买下**全集时都忍不住多嘴:“小伙子,消遣看看就行,别当真。”,能让十多位经验丰富的巫师“自愿”把自己的冒险故事让渡出去,还十几年不被拆穿,这绝不是简单的“骗子”二字能解释的。那些被编辑过的记忆,那些天衣无缝的身份替换,背后一定藏着对记忆魔法的极致运用——而记忆,在他模糊的感知里,恰恰是灵魂最外层的皮肤。,但他一定是最好的“皮肤裁缝”。,这个男人太渴望被关注了。从书里那些反复出现的细节就能看出来:他总在描述自己如何被围观者簇拥,如何在掌声中整理领带,如何在接受采访时恰到好处地露出微笑。他的自恋像一层薄壳,看似坚硬,实则处处是缝隙——只要找对角度,就能轻易敲开。
而敲开的钥匙,就是“狂热粉丝”的身份。
莱斯特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与巨怪同行》第12页:提到最爱喝的南瓜汁是蜂蜜味的,加两滴枫糖浆。”
“《与吸血鬼同船旅行》第37页:描述战斗时特意强调‘保持发型不乱是绅士的基本素养’。”
“《与女鬼决裂》序章:感谢了三位摄影师,尤其称赞了能把他的蓝眼睛拍得‘像雨后的湖面’的那位。”
“所有书的 dedication 页:都先写给‘敬爱的魔法部部长’,再写给‘所有热爱冒险的年轻人’——**嗅觉敏锐,但更在意年轻人的崇拜。”
他甚至画了张简易的时间线,标注出每本书里提到的冒险地点、遇到的生物、以及洛哈特在描述中反复使用的形容词——“英勇”出现了27次,“优雅”19次,“智慧”15次,“迷人”则高达34次。
雨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书桌上的一小片区域。莱斯特拿起《与食尸鬼同游》,这是洛哈特的第一本书,风格比后来的作品收敛些,但字里行间的炫耀欲已经初见端倪:比如他会详细描述自己当时穿的银灰色长袍如何“在月光下泛着英雄的光芒”,会特意说明对手在被击败前“敬畏地多看了我的魔杖一眼”。
“心理弱点:需要持续的、具体的崇拜来确认自身价值。”莱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突破口:提供最精准的、基于他作品细节的崇拜。”
他合上书,走到阁楼的小窗前。窗外是麻瓜社区的后院,晾衣绳上的衬衫在风里摇晃。楼下传来母亲哼着歌洗碗的声音,平和得像个普通的夏日午后。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正计划着一场潜入。潜入一个骗子的内心,偷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宝藏。
莱斯特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本《与狼人一起流浪》,这次他不再关注那些模糊的魔法描述,而是逐字逐句地寻找着关于洛哈特本人的蛛丝马迹——他提到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时,语气里有一闪而过的恐惧,却用“我优雅地侧身避开”掩盖;他描述治愈狼人咬伤的过程时,对草药的名称记得异常准确,甚至超过了对自己英勇行为的描写。
“或许……他曾经真的害怕过,”莱斯特喃喃自语,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问号,“只是后来,他把害怕也变成了表演的一部分。”
这很重要。理解一个人的恐惧,比理解他的虚荣更能接近真实。
当夕阳把书桌上的书塔染成橘红色时,莱斯特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了三页。他合上本子,看着那十三本洛哈特的书,第一次觉得它们不再是可笑的畅销书,而是由虚荣、恐惧、技巧和某种未被察觉的天赋编织成的地图。
他需要成为最熟悉这张地图的人。
“明天开始,练习模仿他的语气说话,”莱斯特对自己说,伸手拿起《与女鬼决裂》,翻到有洛哈特签名的扉页——那是他花了两个加隆从二手书店淘来的,签名龙飞凤舞,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至少要让他相信,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读者。”
阁楼外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莱斯特打开台灯,灯光下,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和书脊上洛哈特的剪影重叠在一起,一个模糊,一个鲜明,像一场即将开始的假面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