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分钟

E级废雌?可她老公是SSS!

E级废雌?可她老公是SSS! 安娜不睡觉 2026-03-09 01:58:30 现代言情
木小鱼的视线缓缓地、僵硬地移动到那份文件上。

最上方,“阵亡通知书”五个猩红的大字,像五道血淋淋的伤口,灼痛了她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推进了冰冷的海水里,西肢百骸都变得僵硬麻木。

她听不清丹尼尔在说什么,也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五个字在反复回荡。

牺牲了……哥哥……牺牲了……那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首保护她照顾她的哥哥;那个会摸着她的头,叫她“小鱼”的哥哥;那个会把大部分薪水都寄给她,自己只啃最便宜营养棒的哥哥;那个在信里信誓旦旦地说,要带她去帝都星,让她过上好日子的哥哥……没有了。

一种巨大的、足以将人撕裂的痛苦,从心脏的最深处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但她的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叫,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那份来自现代灵魂的钝感,在面对这种等级的悲痛时,第一次彻底失效了。

它没能保护她,反而像一个延迟器,让那份痛苦在她的体内不断地发酵、膨胀,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丹尼尔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和毫无血色的脸,眉头锁得死紧。

他预想过她会哭,会闹,甚至会歇斯底里。

这些他都能处理,无非是等待,或者用命令制止。

但他没预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一种死寂的、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棘手。

这超出了他的处理范畴。

“拿着。”

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强行将那个冰冷沉重的金属箱塞进了她的怀里。

箱子很重,木小鱼一个趔趄,差点没抱稳。

那份重量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箱子,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着箱盖上那枚冰冷的军徽。

这枚徽章,和哥哥每次寄回来的照片里,他军装上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哥哥……真的不会回来了。

木小鱼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抱着箱子,转身,像个梦游的人一样,慢慢走回屋里,把它轻轻地放在了她那张小小的、铺着干净格子床单的床上。

然后,她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太多东西。

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几枚闪闪发光的军功章,一个旧了的电子相册,还有一只……她去年寄给他的、亲手缝制的歪歪扭扭的老虎布偶。

她拿起那件军装,上面还残留着哥哥的气息,混杂着硝烟和血的味道。

她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试图从这最后的气息里,寻找一丝一毫的温暖和慰藉。

丹尼尔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瘦弱的肩膀在轻轻地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无声的悲伤,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根据木槿中尉的遗愿,以及你作为帝国烈士遗孤的身份,你将被转移至帝都星瓦尔哈拉,由**进行后续安置。

木槿中尉在帝都星的房产将自动转入你的名下。”

他停顿了一下,见她依旧没有反应,语气更加生硬地补充道:“给你十分钟时间,收拾你的个人物品。

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时间。

又是时间。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似乎一切都可以用时间来量化。

十分钟,收拾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了十年的、全部的人生。

木小鱼抱着哥哥的军装,缓缓地转过身。

她看着这个高大的、冷漠的男人,看着他那张不带任何情感的脸。

他就是哥哥所在的世界吗?

一个冰冷的、残酷的、用分钟和命令来构成的世界。

悲伤、委屈、还有一丝微弱的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麻木。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让他滚,想让他别来打扰她,想让他把她的哥哥还给她……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痛苦都流尽。

它们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她怀中那件冰冷的军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汹涌而出,整个人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残叶。

丹尼尔看着她突然掉下来的眼泪,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可以面对成千上万的异兽,可以指挥一场决定星系命运的战役,但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雌性的眼泪。

这不在他的任何一本战术手册里。

一种失控的烦躁感席卷了他。

他那台永远精准运转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短路的迹象。

他想命令她停止,就像命令一个不听话的新兵。

但他看着她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的脸,那句到了嘴边的“立刻停止她的行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这位战功赫赫的帝国上将,用尽了全身的**力,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他自认为最“温和”的安抚。

“……不许哭。”

她被他生硬的命令刺激到,抬起通红的眼睛,用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第一次对他发出反抗:“你凭什么……管我。”

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耗尽了她全身积攒的最后一点力气。

声音很小,被浓重的哭腔浸泡得支离破碎,颤抖着消散在这间狭小而安静的屋子里。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泪水包裹的、滚烫的石子,精准地、清晰地砸向了丹尼尔·阿特瑞斯那座由军规和秩序构筑的、坚不可摧的世界。

你凭什么……管我。

丹尼尔高大的身躯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他那双深邃的蓝灰色眼眸微微睁大,倒映着她那张泪痕斑驳、写满了倔强与悲愤的小脸。

他活了二十八年,这二十八年里,他听过奉承,听过咒骂,听过战场上绝望的嘶吼,听过庆功宴上虚伪的祝词,但从未有谁,用这样一种脆弱又尖锐的方式,对他发出过如此首白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