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橘猫率先闯进刘思远的生活——也闯进了他的工位。
刚在公司门口跟猫作斗争的他,还没整理好昨天奇葩合租宴留给灵魂的裂痕,就被HR**从前台拖进了三楼的开放工区。
咖啡机轰鸣,键盘噼里啪啦,空气里漂着不知名洗衣液的清香和打印机的尘埃。
刘思远在工位前站定,背包还挂一只掉牙钥匙扣。
他小心侧脸,旁边坐着一位气质冷感的女生,衬衫笔挺,短发里藏着清晨的凌厉。
刷卡进门时她瞥了他一眼,眼神不带温度,像在扫描QR码。
“你是新来的?”
她敲字的手没停下,声音却意外温柔。
“是啊。
刘思远。
昨晚收拾猫屎,今天来收拾领导。”
他自嘲一笑,没敢看她的屏幕。
女生嘴角一动,好像刚笑了,但掩饰极快,只留一句:“张晓薇。
新项目启动,你分过来做市场调研,欢迎进地狱。”
“地狱我也进过两回了,”刘思远努力让自己语气松弛,“还没被烤熟。”
两人简短对视,空气一瞬凝固。
旁边高博刚落座,把保温杯盖拧得咯吱响,看起来像在给代码找灵感。
早会开始,部门总监江航形如雕塑,睁开PPT般严肃的脸,对新成员点头。
“刘思远,晓薇,市场调研做得好坏,关系到我们这个小组能否熬过本季度。”
江航用一只钢笔敲击桌面,“预算压缩到极限,我要的是有用的数据,不是百度百科。”
刘思远心跳一阵,比昨晚跟合租室友抢浴室还焦灼。
他偷偷瞄张晓薇,只见她己打开笔记本,页面满是表格和红色批注。
会议过半,姜小雨拖着五颜六色的环保购物袋冲进工位区,身后铃声乱响。
她式微的妆面和冲天的发噪,仿佛刚穿越了昨夜的合租宴。
“思远哥!
面包要哪款?
昨晚那个猫还在家吗?”
她故意放大嗓音,引得工区一群社畜回头。
“我现在就像那只猫,无处安放。”
刘思远叹气。
张晓薇微不可察地瞅了他一眼,将一叠资料递到他面前:“先帮我把这些号码按行业分类,看你能不能撑到中午不**。”
“好的薇总!”
刘思远夸张敬礼,引来一圈轻笑。
氛围总算软化几分。
早会一散,张晓薇拎着文件站起身,像要整理**遗址。
她动作凌厉,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刘思远自觉跟上,不敢多说,只在脑海暗算自己还能撑多久。
“你之前有市场调研经验?”
“我只调研过村里的玉米行情,”刘思远耿首地答。
张晓薇嘴角终于边界崩塌,轻轻一笑:“够接地气。
你能对应新源市的房地产市场吗?”
“我都愿意试。”
他厚着脸皮。
张晓薇眼里闪过某种复杂,“你今晚愿意加班吗?”
“当然,”刘思远没犹豫,“我的梦想就是被大城市用加班实现。”
几句玩笑,气氛再次松绑。
恰好王奕辰招摇过市,穿着限量版球鞋,一身潮牌,拎着星巴克走过工位。
身上散发着一种“我根本不在乎”的自信。
见刘思远和张晓薇蹲在打印机前,王奕辰挑眉:“你们在找头发吗?
这台机我昨天才修过,不收红包。”
刘思远咧嘴:“要是头发能打印,我一定第一个求你。”
张晓薇没理王奕辰,脚步未停。
刘思远跟着她,低头揪着那叠厚纸,心里像按着一锅冷水火锅。
中午,刘思远嚼着姜小雨递的面包,微信里是家里爸**语音:“儿子,最近过得咋样?”
他没敢回。
他的桌角,放着合租房钥匙和那只橘猫新买的猫粮,小市井的温暖挤在拥挤工位。
午后,市场调研初稿出炉。
刘思远边打字边自我怀疑,张晓薇在旁边快速修改,“你这个数据疯了吗?
不对,新源市***写字楼空置率去年不是这个数。”
刘思远擦额头,脊背发热,扫兴跟张晓薇磕磕绊绊三轮,才把表格勉强理顺。
张晓薇递来一张便签:“别怕,错了再改活着就行。”
办公区空气越来越稠。
他刚松一口气,江航总监黑着脸走到工位前,手指点着刚印出来的数据:“你们这一组,谁能解释这个分析模型?”
刘思远咽了咽口水,讷讷刚开口——张晓薇己经站起来,声音稳得像冷钢:“是我们新组员初稿,模型有待完善。
这部分我负责修改。”
江航目光如刀,最终只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刘思远长出一口气。
张晓薇低声道:“下次有问题,不要自责,处理好了就是你的。”
他点点头,手心汗水沁出来。
只听高博登陆代码,敲出一句:“你还比不上我上次删库跑路。”
姜小雨把文件袋一塞过来:“下班了还去撸猫去不去?”
刘思远笑笑,留意到张晓薇眼神里第一次起了涟漪。
傍晚,晚霞铺在新源市高楼顶端,刘思远站在公司楼下,看张晓薇走远。
他深呼吸,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报告,竟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融入了这个城市的节奏。
等到办公室最后一盏灯关上,他收起工牌,回头望见玻璃幕墙外的城市。
新源市依旧喧嚣,梦想和压力还在交锋。
但至少,他知道自己还在里面奔跑,不屈不挠。
地铁口灯火初上,一群人谈笑风生。
刘思远站在人潮里,忽然有点想家。
但他相信,这座城市的地狱,也能变成自己的乐园。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竹人梦想”的历史军事,《奋斗不打烊》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刘思远张晓薇,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新源市的夏天噪音密集,楼影斑驳,空气里混着咖啡和地铁油轨的气味,刚好让人清醒,却又有点头晕。刘思远拎着还剩半瓶矿泉水和两份面试简历,在CBD的拐角站了七分钟。头发因汗水黏在额头,后背的衬衫己经印出模糊地图,他的第八次面试刚刚结束,留下一地尴尬和自嘲。“请用五句话,描述你对‘生活的本质’的理解。”面试官的鼻梁眼镜反射着灯光,声音像空调风口渗出来的。刘思远愣了愣,试图微笑:“不逃避,不装作很懂;吃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