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正是夜色最深、寒气最重的时分。
荒山村村头那间亮着昏黄灯火的小卖部兼公用电话亭里,值班的村民老李头被一阵几乎要把门板拍碎的巨响和凄厉的哭喊声惊醒。
“开门!
快开门啊!
有鬼!
有纸人追我们!!”
门外的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濒临崩溃的恐惧。
老李头一个激灵,抄起墙角的顶门棍,壮着胆子喝问:“谁?!
大半夜的嚎啥丧!”
“是我们……挖……挖坟的那俩……救命!
**同志!
我们要报警!!”
门外的哭喊声更加急切。
老李头听出点眉目,大概是村里最近流传的那两个外乡盗墓贼。
他小心翼翼拉开一条门缝,手电筒照出去,只见两个泥人般的身影瘫软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正是老三和瘦猴。
他们眼神涣散,嘴唇乌紫,看到老李头就像看到了救星,死死抓住他的裤脚。
“鬼……红衣服的纸人……从坟里跟出来了……就在村外老坟地那边!”
老三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老李头心里也是一咯噔,村里关于后山老坟的邪乎传言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不敢怠慢,赶紧用座机拨通了乡***的电话。
乡***值班的老**王建国被电话铃声吵醒,听着电话里老李头略显慌张的描述和**音里那两个男人不成调的哭嚎,他皱了皱眉头。
干了二十多年**,各种报假警、夸大其词的事情见多了。
“行了老李,稳住他们,我们马上到。”
王建国放下电话,叫醒了隔壁宿舍的实习生周锐,“小周,起来,有警情,荒山村,疑似盗墓,报案人说……撞鬼了。”
“撞鬼?”
年轻的小周一下子来了精神,一边利索地穿制服,一边好奇地问,“王叔,这年头还有这事?”
“十有八九是自己吓自己,或者想编理由脱罪。”
王建国经验老到,发动了那辆破旧的警用皮卡,“不过现场得去,规矩不能坏。”
**颠簸在通往荒山村的土路上,车灯像两把利剑划破沉重的黑暗。
到了村头,看到瘫软在地、几乎神志不清的老三和瘦猴,王建国心里那“编瞎话”的判断动摇了些许。
这两人的恐惧不像是装的,那是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魂飞魄散的惊骇。
简单问了两句,两人翻来覆去就是“红嫁衣纸人”、“会走路”、“追了我们一路”。
王建国让小周先给两人做初步登记和安抚,自己拿着强光手电,带着警戒,深一脚浅浅脚地往老李头指的后山坟地走去。
山风呜咽,吹得荒草起伏,像无数暗影蠕动。
即使是王建国这样的老**,独自走在深夜的荒坟地里,后背也有些发凉。
他很快找到了那个显眼的盗洞,旁边散落着洛阳铲、编织袋等工具。
手电光柱射入盗洞,里面一片死寂。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墓穴狭小,一股土腥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棺椁己经被撬开,里面一片狼藉。
他仔细检查了墓室每一个角落,特别是报案人提到的供桌位置——空空如也。
“果然是自己吓唬自己。”
王建国松了口气,看来就是盗墓贼心虚产生了幻觉。
他转身准备退出,手电光无意间扫过盗洞入口内侧的泥土。
光线下,有一点异样的红色,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从潮湿的泥土里,捻起了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枚纽扣大小的红色纸片,边缘不规则,但明显是人工剪裁而成,上面甚至用更深的红色描着简单的盘扣纹路。
这红色,鲜艳得扎眼,与这古老墓穴的环境格格不入。
王建国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他记得报案人反复描述的细节——红嫁衣纸人。
如果纸人是他们的幻觉,或者干脆是编造的,那这枚明显是纸人身上掉落的、崭新的红色纸扣,又是从哪里来的?
它摸起来并不像普通纸张那样干脆,反而带着点异常的韧性和轻微的潮气,仿佛刚刚从某个活动的物体上脱落不久。
他捏着这枚小小的纸扣,走出盗洞。
清冷的月光洒在山坡上,小周正在下面给老三和瘦猴做更详细的笔录。
“师傅,怎么样?”
小周抬头问。
王建国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两个惊魂未定的盗墓贼面前,摊开手掌,露出那枚红色纸扣,沉声问道:“你们说的纸人,衣服上,有没有这样的扣子?”
老三和瘦猴的目光接触到那抹红色的瞬间,如同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紧瞳孔,爆发出更大的惊恐:“有!
有!
就是它!
就是那个纸人身上的!
它真的跟出来了!
它真的存在!”
王建国的心,沉了下去。
这案子,恐怕不像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了。
他收起纸扣,对小周说:“通知所里,需要刑侦和技术队的同志支援。
现场可能……有我们无法解释的痕迹。”
他抬头望向黑黢黢的后山,山影幢幢,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这个看似普通的盗墓案,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编造神话:从民俗开始》,由网络作家“灭丢丢”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砚周锐,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夜幕,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厚重绒布,严严实实地笼罩着贺兰山东麓的连绵山峦。远离公路的荒山村早己陷入沉睡,唯有呜咽的山风,不知疲倦地刮过干涸的河床与枯黄的草甸,带来刺骨的寒意。两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借着头顶稀疏的星月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坳里。这里有一座几乎被岁月抚平的坟包,封土低矮,若不是旁边歪斜着的半截残破石兽,几乎难以辨认。“老三,瞅准了?就这破地方,能有好货色?”一个干瘦得像麻杆...